长鹤换上玄色夜行衣,掩去身形,悄无声息地出了院门,直奔魏家而去。
魏家的院门上方,已然高挂起两盏白灯笼,门框两侧也挂上了白纸幡,白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衬得整座宅院透着一股清冷萧瑟。
院门口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办丧事的热闹,连个守灵的邻居友人都看不到,可见魏老十平日里的人缘,实在糟糕。
两人脚下轻点,借着院墙的阴影,悄无声息落在魏家厢房的屋顶,俯身朝着正屋的方向望去。
正屋内已然摆起了灵堂,两盏白蜡高燃,跳跃的烛火映着屋中央那口黑沉沉的棺材,棺盖半敞,还未封棺。
灵堂之中,魏安正跪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摆着一个火盆,一手捏着纸钱,缓缓往火盆里添,火星伴着烟雾袅袅升腾,在烛火下绕成一团,模糊了他的脸。
他的嘴微微动着,似在低声说着什么,只是距离隔得远,夜风又轻扬,颜如玉实在听不太真切。
颜如玉眸光一动,抬手放在唇边轻吹了一声口哨。
不多时,八哥小兰便扑棱着翅膀,从夜色中飞来,落在她的掌心,歪着头看她。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药丸,放在八哥嘴边。
八哥乖巧地叼住,她又轻轻拍了拍它的翅膀,低声吩咐:“去听听他说什么,莫要被发现。”
八哥似是听懂了,拍着翅膀,身形小巧灵活,悄无声息地从灵堂的窗缝钻了进去,稳稳落在灵堂角落的椅子底下,缩着身子,支棱着脑袋听着。
魏安垂着眸添纸钱,半点都没留意到这小小的不速之客。
不多时,八哥松开叼着药丸,又用爪子一推。
小药丸滚向火盆边,热温迅速把药丸烤化,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悄无声息地与烧纸钱的烟雾混在一起,散在灵堂的空气中。
屋内的魏安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倦意突然袭来,顺着四肢百骸往上涌,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接连打了几个哈欠。
他头一点,便再也撑不住,往旁边一倒,靠在棺材旁的立柱上,沉沉睡了过去,连手中的纸钱掉在地上。
颜如玉与霍长鹤见他彻底睡熟,对视一眼,脚下轻点,从屋顶跃下,进了灵堂。
棺材内,魏老十的尸首静静躺着,棺盖半敞,刚好露出他的脸,脸色青白,与寻常死人无异。
瞧着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仵作所说的额头磕碰伤,也的确是有,瞧着也吓人,至于足不足以致命,还得验过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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