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光将至的微亮,透进院角的窗棂。
霍长鹤轻推房门,屋内静悄悄的,颜如玉还在内室歇息,他放轻脚步,褪去夜行衣。
这一夜,颜如玉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她身处在一处雅致的院落,院里种满了兰草与茉莉,微风拂过,花香萦绕。
不远处的石桌旁,坐着一位女子,身着素色襦裙,发髻上簪着一支简单的木簪,听见动静,女子缓缓回头。
颜如玉看清那张脸时,心头一震——那女子的容貌,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眉眼间的神韵,更是如出一辙。
女子对着她浅浅一笑,眉眼温婉,可下一刻,那笑意便从脸上散去,一双温润的眼眸里,竟缓缓流出血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素色的襦裙上,晕开点点暗红。
颜如玉心头一惊,惊悸之中,猛地睁眼,心头还在砰砰直跳,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抬眼望去,天光已亮,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
身侧的霍长鹤也刚醒,正撑着胳膊看她,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醒了?”霍长鹤的声音沙哑,抬手替她拭去额角的薄汗,“再多睡会儿吧,时辰还早。”
颜如玉轻轻摇头,撑着身子坐起身,靠在床头,缓了缓神:“无妨,只是做了个梦。”
她说着,抬眼看向霍长鹤,见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心中起疑:“你昨夜出去了?”
霍长鹤也不隐瞒,点了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把昨夜去护城军军营见田勇的事,说与她听。
从田勇口中得知的邱运的难处,还有自己关于何二与邱运往来的猜测,尽数道来。
颜如玉叹口气“这般重要的事,你怎的不带上我一同去?”
“也不是什么难事。”霍长鹤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是去问几句话,打探些消息,没必要让你跟着折腾,免得为此睡不好。
况且有银锭跟着,万无一失。”
听着他这话,颜如玉心头一暖。
她轻轻点头:“若是邱运真的是因为儿子的病,才不得不向何家妥协,那这事倒是好办了。
何家能为那孩子看诊,他们能治的病,我亦能。”
霍长鹤深以为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说得极是,既如此,我们便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与邱运见上一面。
只要能解了他的心病,何二捏在手里的这张牌,便成了废牌。”
刺史府中,刘刺史刚用过早膳,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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