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吃喝用度,逢年过节还要给先生备礼。
霍长旭开的文房四宝铺,最便宜的徽墨也要五文钱一块,好的宣纸更是论两卖。
寻常人家的孩子,连一支好毛笔都舍不得买,更别说长年累月读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魏安身上:“若是做木匠只是维持生计,那他哪来的钱读书?
这笔花费,于穷人家而言,比一家人的口粮都珍贵,若是真的省吃俭用供学,说起来时,定会提上一句,绝不会这般轻描淡写,只字不提。”
“还有一处。” 霍长鹤说,“他方才提到家中只剩父子二人,说的是‘一起生活’,而不是……”
霍长鹤的话未说完,颜如玉已然接了上去,眼神微凝:“相依为命。”
霍长鹤颔首:“不错,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寻常人家,若是只剩两个亲人,还是母子、父子这般至亲,另一半早逝,日子过得清贫,说起彼此的关系,一般会用‘相依为命’四个字。
可他反倒用了‘一起生活’。”
颜如玉的眼睛微眯:“有道理,这个说辞,的确有些不同。”
此时胡同里传来脚步声,院中琳琅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
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量不高,肚子微微腆起,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绸衣,左手拎着一个酒坛子,另一只手捏着个油纸包,油纸被油浸得有些透亮。
魏安看到来人,立刻站起身,唤了一声:“爹。”
魏老十嗯了一声,目光先扫了魏安一眼,随即就落在琳琅身上,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从头上的玉发扣到身上的劲装,最后停在她腰间的小弯刀上。
刀柄上镶嵌着几颗宝石,在日头下泛着淡淡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的眼睛瞬间一亮。
他迈开步子走到石桌旁,语气热络:“这位姑娘是?”
魏安站在一旁,神色稍显沉,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如实答道:“这位姑娘今日帮了我大忙,我请她在院里喝杯茶,略表谢意。”
“哦?帮了我儿子的忙?那可是贵客!”
魏老十立刻堆起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把酒坛子和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
他拍着酒坛子:“来者是客,何况还是恩人,哪能只喝清茶?
正好我去市集打了酒,又切了卤味,姑娘就留下来喝杯酒吧,也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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