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爷子正看着眼前的儿子,一双素来温和的眼此刻满是怒色,掩不住的痛心。
“我能不担心?”
“你带人去杀施茂,那是杀人。
何家世代行医,就算是牲畜,也从未有过亲自动手害命的事!
这是何家立世的根本,你怎敢忘?”
他指向何二院子的方向:“就连你屋里的满架的医书,扉页上都写着“救人济世”四个字,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我教你辨药,教你诊脉,教你见症治症,教你医者仁心,教你救人济世,这些年的书,你都读到哪里去了?”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里带着颤,不是怕,是疼。
疼自己教出来的儿子,竟会做出这等罔顾人命的事。
何二听着这话,胸口的郁气,像是被点燃的火苗,噌噌地往上窜。
禁药带来的身体不适,父亲的厉声斥责,还有这些日子藏在心里的焦躁,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抬眼,眼底翻着红。
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激动反驳:“我从来都没忘!”
“我做这些,也是想救人,想救更多的人!
施茂他是自己找死,是他先背叛我,意图出卖我,坏我的事!
我后悔的,不是带人杀他,而是……”
他咳嗽两声又压住,语气狠绝:“我后悔的是,昨天晚上没有杀了他,留下他一条命!”
何老爷子气得浑身都颤,胸口剧烈地起伏,甩手给他一耳光。
何二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挨过打。
因记不住药材名,被打过手板,因没有背会药方,被罚煎药烫过手背。
但,从未被父亲这样打过耳光。
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
何老爷子一怔,想看看,又忍住。
手指指着他,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顽劣的子弟,见过心高气傲的后生,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会这般,要杀人还振振有词。
他正要说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冷硬的男声,像淬了冰的铁。
“你要杀谁?”
这声音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何二和何老爷子闻声同时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就见何府的院门被推开,邱运一身玄色戎装,腰束玉带,佩着长刀,大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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