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着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眼睛倒是挺大的,可也看不出什么特别。
声音也怪,低低哑哑的,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分不清是男是女,更别提认人了。”
“我呸!”银锭忍不住气笑了,抬脚踢了踢钱五的膝盖,脸上满是不屑,“合着你就是一问三不知?
不,是五不知!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在哪住、怎么换的脸,你是一样都不知道!
你他娘的到底长没长脑子?”
钱五苦着脸:“我是真的记不清啊!当时我都晕了,醒来脸就给我换了。”
苏震海指了指那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首,声音里满是怒意:“这些尸首,又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老实交代!”
钱五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手指蜷缩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说:“都是……都是刺史府里的老仆。
有的是跟着丁刺史从小长大的,对他忠心耿耿,我怕他们看出破绽;
还有的心思细,见我行事和以前的丁刺史不一样,就起了疑心。
我没办法,只能找个由头,把他们都杀了,偷偷埋在府里的花圃底下。”
“花圃……”丁夫人听到这两个字,扶着担架的手轻轻晃了晃,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我夫君生前最喜花草,每日清晨都要去花圃里打理,连哪株花该浇水、哪株花该施肥,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自从你来了之后,花圃里的花就没好过,买来的名贵品种没几天就枯了,你却从来不管……”
霍长鹤站在廊下,目光冷冽地落在钱五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原来的丁刺史喜好花草,也会养,但你不会,所以你只买,养的花也经常死,是也不是?”
钱五不敢抬头,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我从小就没养过这些东西,不知道怎么照料,买花也只是为了装样子,怕被人看出不对劲。”
庭院里静了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和丁夫人压抑的啜泣声。
颜如玉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丁夫人,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尊重:“夫人,此事事关丁刺史的身后名。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要不要张贴告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百姓,让大家知晓真相,你来定夺。”
丁夫人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坚定。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字字铿锵:“贴!必须贴!我夫君一生清正廉明,他死后却被这个贼子顶着身份,说不定还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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