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丁刺史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有何不敢”,却在这时,听到远处天际隐隐滚过一声闷雷。
那雷声极淡,像是从云层深处传来,却恰好落在他的心上,让他心头狠狠一震,到了喉咙口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了滚,脸色也白了几分。
他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丁夫人的目光,强撑着辩解:“我何必与你一个无知妇人争论这些无稽之谈。
我是什么身份,整个容州的百姓都知道,苏城使也清楚,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
站在一旁的苏震海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他握着火把往前走了两步,火光映亮他的眉眼,语气平淡压迫:“我不知道。你若是真的丁刺史,不妨就按她说的做,发个誓又有何妨?”
丁刺史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眉头拧起,可对上苏震海的目光,又想起对方如今的身份,那点不悦只能强压下去。
他放低了些姿态,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倨傲:“苏城使,咱们共事多年,你我也算同僚一场,你岂能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妇人所骗?
本官堂堂一州刺史,身份何等尊贵,岂能有假?”
他话音刚落,霍长鹤冷冽的声音响起:“为何不能?”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的怪事,人心歹毒之事,实在太多,数不胜数。
这一句话,直接堵得丁刺史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又悻悻地闭了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格外难看。
廊下的颜如玉目光落在丁夫人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夫人,你有什么隐情,有什么能证明的,只管说来,今日在这里,定然还你一个公道。”
丁夫人听到这话,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抬手抹了把脸,目光先是落在那具尸首上,带着无尽的哀戚,随即又转向台阶上的假刺史,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渐渐平稳下来,只是依旧带着哽咽,说起了往事:“我夫君当年因朝堂变动,被下放到这容州。
那时候他刚到任,身边没几个可用之人,容州又恰逢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日子过得苦。
可他从没有过半句抱怨,只说既然来了容州,那便要为容州的百姓做些事,要为他们谋福祉。”
她顿了顿,火光映着她的脸,能看到她眼底的怀念。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刚到任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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