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着暗金色的花纹,灯光落在坛身上,竟能看到釉色反光。
霍长鹤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坛身,指尖能感觉到釉面的光滑:“这酒坛的釉色和花纹,是官窑的样式,寻常酒家哪能用得起这种坛子?就算是容州城里最有名的‘醉仙楼’,用的也比不上这些。”
颜如玉也凑近看了看,目光落在坛口的封泥上:“封泥上还印着印记,像是个‘司’字,你有没有听过哪个酿酒的世家姓司?”
霍长鹤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容州的资料我都看过,没听过有姓司的,而且不止酒坊,但凡是赚钱的,叫得上点名号的,也都姓刘。”
他说着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你说…… 他们会不会是用军粮酿的酒?”
颜如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酒坛,坛身发出沉闷的声响,能听出里面装得很满。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太可恶了。
军粮是用来养着容州军士守城的,现在城中断粮,若非我们出手,别说现在的粥,连个米粒都摸不到,他们倒好,把军粮拿来酿酒。”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冷意:“这酒看品相,一坛最少能卖五十两银子,这么多酒,要是全卖出去,得赚多少?
这根本就是没本的买卖,用军士的命、用容州的安危换钱,他们的心也太黑了。”
霍长鹤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朝着仓库更深处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颜如玉紧随其后,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走了没几步,绕过最后一堆酒坛,眼前就出现了成袋的粮食。
那些粮食都用粗麻袋装着,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堆成了好几垛,每垛上面都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墨字写着日期。
霍长鹤快步走过去,伸手揭下最上面一摞的纸条,目光落在日期上,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怎么了?”颜如玉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纸条。
“你看这日期。”霍长鹤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他把纸条递到颜如玉面前,“这日期和苏震海之前给我看的军粮押运单上的日子一模一样。
苏震海说的日期,没有见到军粮的踪迹,他派人去查,也没查到踪迹,原来全被运到这里来了。”
颜如玉接过纸条,指尖捏着纸条边缘,指腹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她盯着上面的日期,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粮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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