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相要向你们讨一人。”
云渡:“何人?”
“万柳堂的账房。”
柳韫玉蓦地睁大了眼。
万柳堂的账房……
是她本人。
……
仰山下,柳韫玉拐入行廊,心事重重地停下。
她撑着扶栏,掌心冷汗涔涔。
“你让老闫假装账房,真的能蒙混过关?”
云渡从后面跟上来,将信将疑的,“他虽然会算账,可从来都是给你打下手的……”
柳韫玉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不然还能如何?难道要我留在万柳堂继续做账房?”
算账是容易,可是替刚刚那位爷算账……
柳韫玉没那个胆子。
等老闫下来的功夫,云渡去将万柳堂的仆役都召集起来,同他们说了东家换人、他们去留随意的消息。听闻做的活照旧,工钱不变,所有人也都选择留下。
这一边,柳韫玉也终于等到了从仰山阁里出来的老闫。
“怎么样?”
老闫擦着额上的汗,颤颤巍巍从袖中掏出一沓纸,“新东家……给,给老奴出了一道算题……可老奴连题目都看不懂……他便说给老奴三日,慢慢解……”
柳韫玉转头打量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给我瞧瞧。”
将那沓纸接过,只草草看了一眼,她便眉心一跳。
这算题算的不是银钱,竟是堤坝土方,而且是已经算出过答案的……
若非小时候母亲让她读过些《九章算术》,她恐怕也看不懂。
“新东家让老奴找出这算题何处出错……若是解不出来,老奴是不是就得离开万柳堂了?”
老闫急得脸色发白。
柳韫玉想了想,迟疑地将那算题收入袖中,“三日后交给你,莫要声张……”
……
万柳堂外,相府的宋管事走到一辆低调停靠的马车边,低声回禀。
“相爷料事如神。”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宋缙尊贵雍容的侧颜。
“如何?”
“万柳堂的账房果真将算题交给了那位云娘子。”
宋缙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究竟谁才是万柳堂的账房,还尚未可知。”
宋管事是看着宋缙长大的老人,对他了如指掌,一下便听出他沉稳嗓音里的那丝兴味,于是欲言又止,“虽然是个明算科的好苗子,可毕竟是女子,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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