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姐几个丫头,从熙云斋出来,直奔它的老对门儿诚济堂。
红豆走在前面,掀开那厚实的蓝门帘,干燥的空气裹着草木香扑出来。
门边一长案里侧,老掌柜纪诚正在写方子,闻声抬眼见了几个衣着不凡的生面孔,皆是年轻女子,将笔搁在一旁,指了对面几张长凳,客气地说:“几位可稍坐,我这写个方子。”
尚娴月恭敬行礼道:“打扰掌柜了,此番前来是想请诚济堂的女大夫。”
纪诚捋着胡须想了想:“哦——家母年事已高,很久不行医了。”
“不是掌柜的母亲。”尚娴月拿不准这老掌柜是不是在装傻:“是想请您家女儿……”
纪诚当然是在装傻,因为他不是很想让纪卿和再跟一些看起来不属于这条老街的人来往。
本以为这几人只是听说诚济堂有个女大夫,谁知还真有了解,眼见糊弄不过,纪诚只好接话:“唉呀,她才看过几个人,哪儿能算大夫的。几位看上去都是有身份的姑娘,小女怕是难当此任呐。若是找女医,东街也有条甜水巷,周和家的赵夫人是把好手,那医术逢凶化吉——”
“掌柜的。”尚娴月忍不住打断了这位老父亲的发散:“不必过谦了,您家女儿虽初出茅庐,在街坊四邻里也是有口皆碑。我们姐妹,为着家里长辈诚心求医,问来问去,才求到这里来,望大夫体恤。”说完又和姐姐一起,向老掌柜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先前在熙云楼,尚娴月已将她的一些打算,连同祖母的事情,一并同尚婵月讲了。
尚婵月一面惊讶于妹妹长了一岁竟真转了个性,一面又担心妹妹,担心什么她也说不清,只是如今妹妹对这件事、对家中庶务的上心,完全不像个小姑娘。
纪诚见这两位也是真心诚意的,不好再往外推,不然他姑娘知道他赶了人了又要骂他,于是也回了一礼,往里间指了指:“姑娘们抬举了,小女就在里间。家里人有什么不自在的,可同她问问。”
尚娴月谢过掌柜,让丫头们候着,和姐姐一起往里间走。
说是里间,其实是堂屋后头用一扇杉木屏风隔出来的半间。屏风是老物件,木头纹理都磨得温润了,上头没刻没画,只挂着一条靛蓝粗布帘子,帘角压着枚石镇,风掀不动。
绕过屏风,可见纪卿和忙碌的背影,这块横纵不过三四步的隔间,是一方属于她的小天地。
尚娴月作为曾经权力铡刀下的亡魂,看见了另一个即将悬颈于刀下的生命,心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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