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拦在了郑时芙的身前。
就像是前些时日,他伸长了手臂,义无反顾的拦在羊车跟前一样。
“父王……今日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与我的奶娘无关……”
时芙一怔,呆呆瞧着他小小的身板。
裴执玉静默了一瞬,眸色深暗,只是道:
“回去净手用膳吧。”
男人说完话,便迈了长腿,径自的往堂屋里走。
夕阳的余晖将他孑然的身影拉得很长。
看着殿下离去的背影,郑时芙骤然的松了一口气。
入府时,黄嬷嬷的警告犹在耳畔。
偏偏她就这样犯了两次,无论如何都叫人心中起疑。
她垂着头,拎着裙摆,艰难的想要起身。
却见裴雪舟已经立在他的身侧,沉默的伸出了小小的肉手。
小小的肉手张开,手背处有小小的五个肉窝。
郑时芙的心陡然软了下去:“小公子,方才多谢您。”
裴雪舟牵着时芙脏兮兮的手,迈着小短腿往锦绣堂里走。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觉得你很厉害,你做的东西,都是我没见过,也没听过的。”
时芙终于笑了,她摇了摇头:“奴婢会做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乡下玩意。”
“妇道人家做的。”
她抬头望天,看见日头缓慢沉了下去,一点儿亮光也瞧不见了。
“等您长大了,见识了很多东西,你便会觉得奴婢形容粗鄙、见识浅薄。”
就像是……周培方一样。
“不是的。”
裴雪舟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她,一字一句说的认真。
“我永远都会觉得你很厉害。”
“觉得……你同我的父王一样厉害。”
时芙一愣,她怔怔的看着他。
紧绷的脊背似在时刻松散了开。
时芙恍然间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好似柔软的化开了。
…………
待傍晚伺候完了小公子用膳,翠翠便烧了水,忙着为他沐浴更衣。
时芙坐在软榻上,点着一盏油灯,开始绣小公子的冬衣。
她的母亲虽是绣娘,可她半点没有学到母亲的本事。
绣起衣裳来,总是有些拿不出手。
时芙将手里的衣裳改了又改,正绣得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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