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多吉叔在铁匠铺门口等着。他换了一双厚底鞋，腰间挂了一把短柄锤，肩上搭着一条旧皮褡裢。小刘琦走到铺子门口时，多吉叔正弯腰系鞋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沟底的干沙路走。多吉叔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过了窄缝，绕过最后一根土柱，石壁出现在前方。晨光已经漫过土林顶部，石壁的上半截被照亮了，赭红色的岩面上浮着一层暖光，下半截还沉在阴影里，颜色暗沉沉的。小刘琦停住脚步，侧身让开一步，好让多吉叔能看清石壁的全貌。多吉叔在石壁前站住，先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近，伸出手，掌心贴在石面上。他贴得很慢，从齐胸高的地方开始，慢慢往旁边移动，像是用手指在听石壁说话。他贴了很久，收回手，蹲下来，又贴了一次，这次贴的是接近地面的位置。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道缝在哪儿？”
小刘琦指了指。多吉叔蹲过去，沿着那道细缝摸了一遍，摸到那道新裂纹时，手指停住了。他摸了两遍，转过头来看着小刘琦：“这道纹是新的。”
“嗯。前几天还没有。”
多吉叔没有接话，从腰间的皮褡裢里取出那根铁钎，沿着缝隙慢慢插进去。他推得很慢，手腕平稳，不转，不拧，只是让铁钎贴着缝隙的走向往里走。推到接近底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又往前推了半寸，然后抽出来。铁钎尖端沾着一点暗绿色的粉末，和之前小刘琦带回去的那些类似。他把粉末在手指间捻了捻，又凑近看了看。
“确实有铜。”他说。
他把铁钎放在地上，又用手掌沿着那道细缝从这一头摸到那一头。摸到那道新裂纹的时候，他停下来，换了一根更细的铁丝，从缝隙里探进去，轻轻转了一个角度。铁丝进去了。多吉叔慢慢往外抽铁丝，抽到一半的时候，铁丝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没有用力扯，停下，把铁丝往回松了一点，换了个角度，再抽出来。铁丝尖端带出了一点东西，极细极薄，贴着铁丝尖微微颤动，浅褐色的，干透了，像某种植物的根须。
多吉叔把那根细丝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递到小刘琦面前。小刘琦接过去，捏了捏，硬的，像根须，又不像。他放下细丝，蹲在石壁跟前，用手掌贴着石面，仔细感受壁内的凉意是否还在。还在。和之前一样，那一片区域仍是凉的，温度没有升高，也没有降低。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和多吉叔并排站着。
“这面石壁，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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