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1毛一斤,白糖1毛一斤,饼干5分一包。大姐,一共3毛5。”
狗剩的老婆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辽州政府临时购物券——5元”。售货员接过,在账本上记了一笔,然后找了零钱。
“大姐,这是找您的钱。1块6毛5,您收好。”
狗剩的老婆把钱揣进怀里,拎着篮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凉州城,临时小学。
教室是砖房改造的,课桌是木板钉的,黑板是水泥墙上刷的黑漆。老师是个年轻姑娘,穿着蓝布衫,扎着马尾辫。
“同学们,今天学第一个字——‘人’。”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人。一撇一捺,就是人。”
狗剩的儿子虎子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铅笔,手在发抖。他今年8岁,在城外长大,从来没进过学校。
“虎子,你写写看。”老师走过来,握着他的手。
虎子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人”字。
“不错。再写一个。”
虎子又写了一个。这次比上次好。
老师笑了。“虎子真聪明。”
虎子的脸红了,低着头,嘴角翘着。
凉州城,钢铁厂。
高炉已经建起来了,烟囱冒着白烟。工人们穿着工装,在流水线上忙碌。铁水从炉口涌出来,火花飞溅,热气扑面。
狗剩的弟弟二牛站在炉前,手里拿着钢钎。他在城外种了30年地,现在在钢铁厂当工人。
“二牛,这活咋样?”旁边一个工友问他。
二牛擦了擦汗。“累。但比种地强。一个月8块大洋,管一顿午饭。年底还有奖金。”
“奖金?多少?”
“听说干满一年,多发1个月工资。”
工友的眼睛亮了。“那敢情好。”
二牛笑了。“而且,孩子在城里上学。学费一年2块。我儿子上个月学了一个字——‘人’。”
“啥是‘人’?”
“就是人呗。一撇一捺。”二牛比划了一下,“老师说,人字好写,做人难。”
工友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凉州城,临时安置点。傍晚。
狗剩从工地上回来,浑身是土,满脸是汗。他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洗了把脸。水是凉的,很舒服。
老婆在屋里做饭。灶台上炖着一锅白菜粉条,没有肉,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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