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200米。那200米,就是油。”
一个老工人站出来,声音很大。“王总工,你就说怎么干吧。少帅的事,就是我的事。”
“对!干!”更多的人跟着喊。
王建民笑了。“好。那就干。”
冬天来了。
安达的冬天,零下20多度。北风从平原上刮过来,没有遮挡,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井架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工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外面套着油布工作服,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脸上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但风还是往脖子里灌,往袖子里钻,冻得人直哆嗦。
钻机在轰鸣,钻杆在旋转。1米,2米,3米——井在1米1米地加深。
但冻土太硬了。钻头打下去,磨不了几下就钝了。换钻头,再打,再钝。一天下来,进尺不到10米。
王建民站在井架旁边,看着那些换下来的钻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王总工,这样不行。”一个老工人走过来,“冻土太硬了,钻头受不了。”
王建民想了想。“用热水。把泥浆加热,打循环。冻土遇到热水,会软化。”
工人们从附近的村子拉来几口大铁锅,架在井场边上,烧热水。水烧开了,倒进泥浆池,搅拌,再打进井里。
热水循环起来,冻土果然软了。钻头打下去,进尺快了。但新的问题来了——热水到井底就凉了,冻土又硬了。
“再加温。泥浆池下面砌灶,烧煤,把泥浆加热到七八十度。”
工人们在泥浆池下面砌了一排灶,烧煤加热。泥浆冒着热气,打进井里,井口冒出来的蒸汽在寒风中凝结成白雾,远远看去像一座冒烟的火山。
进尺快了。1天20米,30米,40米。
但工人们更累了。烧煤的要日夜不停地添煤,换钻头的要抢时间,打泥浆的要盯着温度。3班倒,每个人每天干12个小时,下了班倒头就睡。
王建民更累。他白天在井场盯着,晚上在帐篷里看数据,画图纸,算参数。每天只睡3、4个小时,眼睛熬得通红。
有人劝他:“王总工,你歇歇吧。”
他摇头。“少帅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我不能辜负他。”
12月,大雪。
雪下了3天3夜,井场上的雪堆了半米厚。钻机被雪埋了,工人们用铁锹铲雪,铲出一条路来。
泥浆池结了冰,工人们用镐头砸开冰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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