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仪、水平仪、标尺,钻进荒山野岭。老百姓没见过这些玩意儿,以为他们是算命的。
“长官,你们这是干啥?”
“量地。修路。”
“路?啥路?”
“大马路。从奉天通到吉春。”
一个老汉蹲在地头,抽着旱烟,慢悠悠地问:“那得修到猴年马月去?”
工程师擦了擦汗,笑着说:“明年就修好。”老汉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站起来:
“吹牛。俺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一年能修三百里路的。”
工程师没有争辩。他扛着仪器,继续往前走。身后,老汉摇了摇头,蹲下来继续抽烟。
1929年秋,奉天至吉春公路正式开工。
几千人同时开工,场面壮观得像打仗。
战俘们穿着旧军装,拿着铁锹、镐头,挖土填方。淘汰的溃兵们推着独轮车运砂石。
从各村招来的农民们挥着大锤碎石。工地上人山人海,号子声、铁锹声、镐头声混成一片。
一个东瀛战俘挖了一会儿土,停下来喘气。旁边的监工走过来,瞪了他一眼。
他赶紧低下头,继续挖。旁边的龙国工人问他:“你在东瀛是干啥的?”
战俘低着头说:“农民。”
龙国工人笑了:“农民?东瀛农民也会打仗?”战俘不说话了。
汉斯国进口的蒸汽压路机轰隆隆地开过来,老百姓站在路边看稀奇。
“这铁疙瘩,能把地压平?”
“试试不就知道了。”
压路机开过去,泥地变成了石板,又硬又平。
一个胆大的年轻人跑上去踩了踩,又蹲下来摸了摸。“嘿!真平!比俺家的炕还平!”
压路机司机探出头来,用生硬的中文喊:“让开!让开!还没压完!”
年轻人跳起来跑了,引来一阵笑声。
水泥搅拌机也来了。轰隆隆地转,水泥砂浆浇在路基上,工人们用刮板刮平,再用抹子抹光。
干了之后,路面又硬又滑,像镜子一样。一个老汉蹲下来,摸了摸水泥路面,手在发抖。
“这路,比俺家的炕还平!俺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路。”
路一段一段地往前延伸。工程师们扛着仪器走在前面,工人跟在后面挖土填方,压路机把路基压平,搅拌机浇水泥。每天推进好几里。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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