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没有力气了。
张学卿没有看他们。他转向坐在角落里的张辅忱。张辅忱站起来,脸色平静。
“少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十天前,汤阁臣来找我。我拒绝了。我当场就跟他翻了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陈七。
“这是当天晚上我写的。我本来想亲自交给少帅,但又怕打草惊蛇。所以一直留着。”
张学卿接过信,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张叔叔,谢谢你。”他看着张辅忱,目光温和,“你是明白人。”
张辅忱苦笑了一下:“少帅,我不是明白人。我只是不想当汉奸。”他看了汤阁臣一眼,摇了摇头,“老汤,你糊涂啊。”
汤阁臣低着头,不说话。他的肩膀在抖,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张学卿站起来,走到毒针面前。毒针抬起头,眼睛里还有一丝不甘。
“你输了。”张学卿说。
毒针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张学卿没有给他机会。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汤阁臣、张景惠,勾结外敌,图谋叛乱,罪证确凿。从即日起,逮捕下狱,听候公审。东瀛特务毒针及同伙,处决。
被收买的军官,一律逮捕,严加审讯。”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其余人,既往不咎。散会。”
十天后,公审大会在奉天城广场召开。
几万老百姓围在广场上,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台上坐着法官,台下站着持枪的士兵。汤阁臣和张景惠被押上来的时候,老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汤将军吗?”
“勾结小鬼子,要刺杀少帅!”
“呸!汉奸!”
一个老大娘从篮子里掏出一个鸡蛋,狠狠地砸在汤阁臣脸上。
蛋黄和蛋清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没有躲,也没有擦,只是低着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法官宣读了罪状——勾结外敌,图谋叛乱,刺杀少帅。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汤阁臣被判无期徒刑,张景惠被判无期徒刑,没收全部家产。
张景惠瘫在被告席上,哭喊着“饶命”,被两个法警拖了下去。
汤阁臣一声不吭,被带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下的人群,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甘?后悔?还是解脱?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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