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帝国有罪!我们替帝国赎罪!我们要用劳动偿还!”
一开始有人抵触,有人捂着耳朵不听,有人嘴里嘟囔着骂人。
但口号每天都要喊,喊一遍、喊十遍、喊一百遍、喊一千遍。
喊到后来,脑子开始麻木了。再加上每天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有人开始跟着喊了。不是被迫,是习惯。习惯变成了认知,认知变成了——也许,我们真的做错了。
矿场的产量翻了三倍。
被服厂日产军服两千套,质量比外购的还好。
兵工厂里多了几十个东瀛技术工人,他们拿着比国内高的工资,有的已经学会了简单的中文。
医院的东瀛医生在手术台前忙碌着,救活了不少东北军伤员。
修理厂的东瀛机械师在拆卸汉斯式发动机,研究它的构造。
普通战俘不再闹事。他们每天干活、吃饭、睡觉,像机器一样运转。有人问:“我们还能回家吗?”
没有人回答。问了几次之后,就没人再问了。
孙德胜站在矿场高台上,看着那些低头干活的战俘。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在黑色的矿坑里蠕动。
“师长,”副官走过来,“少帅来电。问矿场情况如何。”
孙德胜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
“回电——一切正常。产量翻了三倍。战俘稳定,无人闹事。”
他把电报递给副官,转身看着那些战俘。
“少帅说得对,”他低声说,“枪毙他们太便宜了。让他们干活,让他们赎罪,让他们亲眼看着东北强大起来——这才是最大的惩罚。”
夕阳落下去了,探照灯亮起来,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
矿坑里,八万战俘还在干活,铁锹声、镐头声、箩筐碰撞声,汇成一片嘈杂的轰鸣。
奉天城街道上。
老百姓还在议论营口大捷和旅顺光复,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张学卿编成了评书,一拍惊堂木就是“少帅威震营口港,小鬼子魂断渤海湾”。
老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巴掌拍得震天响。
但在帅府后院的一间密室里,气氛跟外面的热闹完全不一样。
张辅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动。
汤阁臣在屋里走来走去,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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