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雯的眼神飘忽到了一边。
她拿起酒杯就仰头干了,接着说谢崇:“你也喝啊!你养鱼呢?”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兵荒马乱。
牟雯是很理智的人。
她从来都明白一个道理:她喜欢谢崇是她自己的事,她并不要求谢崇回应给她以同等的喜欢。
她在爬一座山,谢崇是这山上的游客。他站在高处,而她刚买了门票,走了一个台阶。这座山她爬到哪、能不能爬到顶尚未可知。他们之间的相交不过是隔空喊话,能听到声响,但要相见,那得她上去或者他下来。
她20岁出头,原本不懂这些道理,是楚凌和小顾给她讲的故事。
小顾是河南人,嫁了一个“老北京”小伙子,跟公婆一起住在60平的小屋里。小顾的先生在街道工作,工资少得可怜。她自己一直做着助理的工作,每天不停地量房出简图。尽管如此,小顾的公婆还会说她“高攀”了。
他们总会说:一个河南农村姑娘能嫁到北京来,那真是万里挑一了。
牟雯安慰小顾:你真的很好。你读了很多书,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你呢?他们没有道理啊。
小顾总会疲惫地笑笑,说:“牟工,千万别像我这样。你起点比我高,不要受我这种委屈。”
楚凌呢,在跟同事交往。
她的公司那么好,互联网公司,正在做很多新的业务探索。她的同事也是一位名校毕业的学生,在公司里做一位程序员。
有一次牟雯陪楚凌去单位值班,看到过那个男孩。很朴素、很干净,往她们面前放两盒水果,就马上离开了。
“我们旗鼓相当,谁都不差。”楚凌说:“所以我们彼此尊重。”
楚凌和小顾的事情给了牟雯触动。她意识到北京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要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从而拿到更多的筹码。
牟雯从没有任何一次主动联系过谢崇,她怕谢崇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她,那么她对他的喜欢将变得一文不值。
哪怕她拿了第一笔正式工资,内心里那么迫切想跟他分享,但她仍旧一个人去唱了歌。
谢崇并没有戳穿她。
他问牟雯茅台好不好喝,牟雯说好喝,你再给我来一点点吧?谢崇就又给她倒了一小口杯。
牟雯指着厨房的方向说:“其实还有和好的面和馅儿,我待会儿都包出来,你冻上,没有饭吃的时候你煮一点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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