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潮湿,一个小电扇在灶台上对着她呼呼地吹。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
她一边做手擀面一边哼歌,楚凌在一边给她打下手:“牟雯,你怎么这么开心?”
牟雯把自己的手送到楚凌鼻子下:“你闻,多好闻!”
面粉的味道包裹了她整只手,那让她觉得安稳。这是在故乡牙克石漫长的猫冬生活中养成的习惯:家里有粮,猫冬不慌。
这消解了她因为离开学校还未散去的忧愁,化解了她真正在北京生活内心那隐隐的恐慌。
“我好喜欢厨房啊,楚凌。”牟雯举起她的“小白手”对楚凌发誓:“以后每一个空闲的周末,我都将泡在厨房里,把我毕生所学做给你吃。”
楚凌在一边鼓掌:“那我将每个周末去买一束鲜花,让花香填满我们的房间。”
这样的日子光想象就美好,牟雯很开心。下午又下起了雨,牟雯送楚凌去上晚班,回来时候路过了那家偶遇过谢崇的餐厅。
一个人撑着伞站在门口的石墩处打着电话,雨伞遮住了他的脸,但那身影牟雯格外熟悉。她不由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伞上的雨连成线向下落,砸到地上的一瞬间就碎得七零八落,碎成了飞溅着水珠的圆,将他隔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
牟雯撑着伞从他面前经过,雨声很大,她听到那人在说话:“那破东西会有人买?除非卖到非洲去。”
真的是谢崇。
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小。
牟雯很开心,她得跟谢崇打个招呼,毕竟在她回北京的第一天,她竟偶遇了他!
她伸出手敲了敲他的伞,听到他骂:“神经病吧?”
她哈哈笑了,举高了自己的伞,在他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露出了自己那张快乐的脸:“谢先生!真的是你啊!”
谢崇的眉头皱了一下,一瞬间想不起她是谁似的。
牟雯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啊,是我啊,帮你装修的实习生牟雯啊!谢先生你是不是失忆了?”
她满怀期待地等他跟她相认,结果谢崇的伞下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有人在嘲笑谢崇:“躲酒躲到这里来了??快走!”
谢崇被人拉走了。
牟雯觉得好可惜:贵人多忘事啊,他竟然不记得我了。
她意识到在北京这样的城市,人与人之间的相聚离别真的像匆匆流水一样,一直东流,一些细小的泥沙和石子都会被带走,只有足够大的石头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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