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中心的钟楼广场周围拉起了几道警戒线,但并没有限制市民的围观。
广场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两百张厚重的铸铁工作台。在广场的另一侧,则搭起了一片用防火帆布围成的独立作业区。
这是由西北总工会联合实业总署共同举办的第一届技术工人技能比武大会。
大西北的工业体系在经历了狂飙突进的扩张后,迎来了对底层技术精度的沉淀期。政务院需要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工业标准和技工考核体系。
上午九点,一声铜锣敲响。
两百名穿着蓝色粗帆布工装的钳工站在各自的工作台前。他们中有的两鬓斑白,是兵工厂建厂时就进来的老手;也有面容青涩、刚从学校毕业不到一年的学徒。
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规格的平锉、半圆锉、游标卡尺和千分尺。
考题要求是硬核的。每人分发一块经过粗加工的长方形高碳钢毛坯。他们需要完全依靠手工锉削,在三个小时内,加工出一个带有多重燕尾槽的复杂咬合件。
公差要求:正负零点零二毫米。
没有任何电动工具辅助。
随着计时开始,广场上响起了一片统一而有节奏的“沙沙”声。两百把锉刀在坚硬的高碳钢表面来回摩擦,铁屑不断地落在工作台底部的托盘里。
第一机床厂的老技工刘海全双腿扎开马步,腰部微微下沉。他没有用手臂去硬推,而是依靠腰部的转动,带动锉刀在金属面上平稳滑过。
一刀下去,力度均匀。锉刀带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属屑。
他不需要频繁地停下来用卡尺测量。几十年的机械加工经验,让他的肌肉记忆形成了一种对微米级尺寸的本能感知。每次锉削,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滑过金属表面,感受着那种微小的平整度变化。
在广场右侧的防火帆布区内,电焊组的比赛同样激烈。
这里的考核项目是仰焊。
两块厚达二十毫米的装甲钢板被固定在离地半米的铁架上。参赛的焊工必须平躺在地上,仰面朝天进行焊接作业。
这是一种难度极高的焊接姿势。融化的铁水受地心引力影响,极易向下滴落,不仅容易烫伤焊工,更难保证焊缝的均匀和内部无气孔。在制造坦克底盘和潜艇耐压壳体时,这种仰焊技术是不可避免的核心工艺。
焊工们穿着厚重的石棉防护服,戴着笨重的护目镜。
“呲——”
电弧引燃。耀眼的蓝色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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