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在虚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圆圈,代表目标。
“这就意味着,如果你们在目标的正上方按下投弹按钮,炸弹会落在目标前方几百米外的地方。这叫前置量。”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员。
“但是,前置量不是一个固定数字。它受到你们的飞行高度、真空速、炸弹的风阻系数,以及高空侧风的影响。一枚五十公斤的高爆弹和一枚一百公斤的燃烧弹,在相同高度投下,落地的时间和轨迹是不同的。”
教官走到讲台的一侧,揭开一块盖布,露出一台仿制的诺顿式投弹瞄准器模型。
“不要相信你们的直觉,要相信仪表和数据。你们在天上,要把航速、高度和风偏数据准确地输入瞄准器的刻度盘。瞄准器内的陀螺仪会保持水平。当目标进入十字分划线的中心,就是你们按下投弹键的唯一瞬间。”
教官的目光变得冷酷。
“炸药很贵重,不是让你们去给敌人的阵地翻土的。委员长要求我们,在两千米的高度,必须把炸弹准确地扔进一个五十米见方的院子里。少一米,多一米,都是浪费。听明白了吗?”
“明白!”四十名学员齐声怒吼。
大西北的战争机器,在经历了初期的野蛮生长后,正在通过这种枯燥的数字计算和严苛的训练,向着精确打击的维度进化。
然而,在这个国家的心脏地带,一场试图分裂版图的政治闹剧,正在外力的操纵下上演。
十一月二十四日。河北省,通县。
通县距离北平城只有不到三十公里,自古以来就是京畿的东大门。
今天,这座古城的主街道上,被强行挂满了红白相间的彩旗。一些商铺的门板上被贴上了标语。
在原通县县政府的大院内,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的喧闹。
大院门口,挂起了一块崭新的木制牌匾,上面写着“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八个大字。牌匾上方,悬挂着一面五色旗。
大院的会议厅里,摆满了几十桌酒席。
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留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在各桌之间穿梭敬酒。他是殷汝耕,原本是国民政府派驻冀东的行政长官。
此刻,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这个刚刚成立的“自治政府”的最高行政首脑。
在主桌的位置上,坐着几名穿着西装的日本关东军特务和穿着军装的日军中佐。带头的是关东军特高课的高级顾问,细川。
殷汝耕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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