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深达十五米的巨大基坑,里面用高标号水泥和密集的粗大钢筋浇筑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实体地基。
当那三列特殊的重载火车缓缓驶入厂区专门铺设的铁轨时,站在月台上的西北工人们都被眼前的庞然大物震慑住了。
平板车上固定着四个巨大的圆柱形钢制立柱,每一个都粗得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还有那体积如同一间小房子的上横梁和活动活动横梁,表面涂着防锈的黄色油脂,散发着沉重的工业气息。
周天养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英文图纸,站在月台上。
他的身边站着几名金发碧眼的外籍工程师。带头的是一个名叫理查德的美国人。他曾经是底特律工厂的主任工程师,对这台水压机了如指掌。
“周先生。”理查德看着那些巨大的部件,用带着浓重鼻音的英语说道,身旁的翻译立刻进行同声传译。
“设备安全抵达,这在目前的中国交通状况下简直是个奇迹。但是,拼装它的难度比运输更大。这台一万两千吨级的水压机,在我们的底特律原厂,是动用了两台两百吨级的桥式起重机才组装起来的。我看了你们车间里的设备,你们只有几台五十吨级的起重机。靠这些小机器,是无法把上百吨的横梁吊到二十米高的地方安装的。”
理查德的语气中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一个工程学上的事实。他耸了耸肩:“如果不能安全组装,这台机器就只能是一堆躺在地上的废铁。”
周天养听完翻译的话,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眼理查德,然后转身面向身后的数百名西北产业工人。
这些工人里,有经验丰富的八级钳工,有擅长起重的操作手,也有刚从西北高级工业技术学校毕业、被分配来实习的学生。
“同志们。洋工程师说咱们的起重机太小,吊不起这大家伙。”周天养指着火车上的部件,声音洪亮地喊道,“咱们大西北的厂子,难道要因为没有起重机,就把这台能造大炮的国宝扔在地上生锈吗?”
“不能!”工人们齐声吼道。
“好!没有大吊车,咱们有土办法!老祖宗修宫殿、造大桥的时候,哪有起重机?今天,咱们就给这些洋人开开眼,看看我们是怎么啃下这块硬骨头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重型锻造车间上演了一场工业拼装奇迹。
由于起重机的吨位不足,周天养和工人们放弃了整体吊装的常规方案。他们采用了一种结合了现代机械与古代土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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