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不到。
“备车。”
韩复榘吐出两个字。
“去火车站。不要惊动宪兵队,带一个警卫排换上便衣。给我挂一节闷罐车厢在运煤火车的后面。”
机要秘书猛地抬起头:“主席,您真的要去洛阳?”
“不去能怎么办?等死吗?”韩复榘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衣领,掩盖住内心的屈辱,“李枭捏着我的油管子。我得去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当天深夜。
一列满载着原煤的货运列车驶出了济南站。
在列车的最后方,挂着一节外表破旧的闷罐车厢。车厢内没有灯光。
韩复榘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衫,坐在一张木板床上。车厢随着铁轨的接缝发出有节奏的颠簸声,煤炭的粉尘顺着门缝飘进来,空气中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
从济南到洛阳,虽然只有几百公里。但在军阀割据的年代,这几百公里就是跨越生死的界线。
列车在黑暗中行驶。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列车驶入了河南境内。
韩复榘透过车厢的缝隙向外看。
当列车进入西北政务院控制的防区后,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铁路沿线的巡逻队不再是那些穿着破烂军装、端着老套筒的散兵游勇。
每隔几公里,就能看到一队穿着整齐灰色棉衣的西北军士兵。他们手里端着清一色的半自动步枪,眼神警惕地注视着过往的列车。
在一些重要的桥梁和隧道旁,甚至修筑了水泥混凝土结构的永备碉堡。碉堡射击孔里探出重机枪的枪管。
铁轨的接缝处,工务段的工人们正在用专用的扳手和测量仪进行检查。
一切都显得严密而不可侵犯。
韩复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十万大军在北方已经算是一支劲旅。但看到西北军的基层防御状态,他意识到,双方在组织度和工业能力上,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
列车在洛阳站的货运区缓缓停下。
车门被拉开。
两名内卫局特工站在车厢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复榘走出车厢。他没有带警卫排,只有两名副官随行。一直留在洛阳等候的参谋长迎了上来,陪同他坐进了一辆等候在站台上的黑色轿车。
轿车驶入洛阳城,停在了那处戒备森严的院落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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