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像拼图。有的缺口对上了,有的缺口还对不上。但她隐约看见了拼图的样子,那个轮廓。不是看清了,是感觉到了,像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样东西,摸不清是什么形状,但知道它在那里。它一直都在那里,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从她五岁高烧的那一天起,从她签下契约的那一天起。
她伸手拿过珠钗,攥在手心里。这回她没有再问“我是谁”了。她靠在床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月亮已经从窗子的一边挪到了另一边,银白色的光洒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李平凡知道,刚才梦里那个地方一定是地府。不是十大殿——她去过阎王殿好几次了,不是那样的。阎王殿是庄严的,肃穆的,案桌上堆着厚厚的簿子,两侧站着鬼差,烛火通明,烟雾缭绕。那个地方不一样,金碧辉煌的,柱子高得看不到顶,地上铺着白玉,两边站着穿官服的人。那不是阎王殿,是更高的地方,是地府最深处,是连鬼差都不能随便靠近的地方。她不知道大殿上坐着的那两个人是谁,但她知道,他们一定知道她是谁。
她躺下去闭上眼睛。要去地府,得先睡着。以前每次去地府都是被动去的,阎王叫她,她不情愿地去了。这回是她主动要去,她有事要问,有结要解。被子拉到胸口,手放在身侧,珠钗还握在手心里。她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画面——法坛、鬼王、封印、屏障、恶鬼、那口井。想着想着,意识开始模糊了,像沉进了水里,慢慢地往下沉。
脚底下是实的。不是踩在棉花上的那种虚浮感,是踩在石板上的坚实,硬邦邦的,凉飕飕的。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阴冷的气息,像老房子里的霉味,像地下室里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味道,混着檀香,混着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她来过很多次了,闭着眼都能找到阎王殿的路。
但这次不一样。以前来地府,她是客,是外人,是被请来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知道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不知道哪个门能进哪个门不能进。这次她走在这条路上,感觉每一块石板她都踩过,每一个路口她都转过,每一盏灯她都见过。不是陌生的,是熟悉的,像是在梦里走过无数遍,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每天都走。
这种熟悉感让李平凡心头一紧。她越来越确定,那个梦里的酆都帝姬就是自己。
阎王殿到了。和以前一样,殿门大开着,里面的烛火通明,烟雾缭绕。守在门口的鬼差看见她,不再拦了。
认识她的,熟面孔,冲她点了个头,让开了。
李平凡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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