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朝前栽去。
“啊——”她喊出了声,声音尖锐,在山谷里回荡。
胡秀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稳住她的身子。
胡秀娘的手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冰凉的凉,是玉石的那种凉,温润的,稳定的,像锚。
李平凡靠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冷汗从额头上淌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滴。
她抬起头,看着胡秀娘的眼睛,那声音又涩又哑:“胡奶奶,我看到了一個小姑娘,站在法坛上,封印了一个黑影。”
胡秀娘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比泪更深的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震碎什么:“该来的,早晚都会来的。是时候该面对了。”
李平凡愣住了。
心里有个念头正在成形,像种子从土里发芽,顶开石头,顶开一切障碍,固执地、不可阻挡地往上长。
那个小女孩是谁?那个法坛是什么地方?那个黑色的阵法是什么?那个被封印的黑影是谁?为什么她会看见这些?为什么珠钗会发光?为什么会在她头疼的时候出现?为什么胡秀娘说“是时候该面对了”?——那个女孩,难道是我?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些话说出口,那团凝聚成球的黑煞炸开了。
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碎片的飞溅,没有气浪的冲击。
它就那么炸开了,无声无息地,像一朵黑色的花在瞬间绽放。花瓣散开,收拢,凝聚,化作一個身披黑甲的巨人。
他很高,比矿洞口那棵枯死的松树还高,比远处的山还高——不,不是高,是高到让人觉得不真实,高到你仰头去看也看不到他的脸,但你能感觉到他在看你,在盯着你,像老鹰盯着兔子,像猫盯着老鼠。
黑甲厚重,每一片甲叶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上流动着暗红色的光,像血管里的血。面容扭曲,五官揉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两个眼睛——不是眼睛,是两个血红的窟窿,深深地凹进去,像两口枯井,像两个无底的深渊。
他死死盯着李平凡。
声音从那张扭曲的脸上发出来,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尖锐,沙哑,带着金属的颤音
“是你。果然是你。”
黑煞身上的黑气暴涨,像火山喷发,像决堤的洪水。那些黑气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在他身后翻涌、凝聚、变形,变成无数只黑色的鬼手。
那些手有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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