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苟一铎把车速降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李平凡看着窗外。树密了,光暗了,空气里开始有一股说不清的味儿,不是臭味,不是香味,是另一种——阴的,沉的,像什么东西压在那儿,喘不上气。她的手伸进背包里,摸了摸那叠黄符,摸了摸收魂塔,摸了摸那张破网,都在,一样不少。
苟一铎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三个人下了车。冷风呼地灌过来,林慕白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周围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是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一下一下,在胸腔里擂鼓。
废弃多年的矿洞,像一个蛰伏在深山里的巨口,张着,等着,吞尽了阳光。洞口黑漆漆的,往里看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光在洞口就被吸走了,像掉进了无底洞。那黑不是普通的黑,是浓稠的,黏腻的,像墨汁,像沥青,像能吞噬一切的东西。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李平凡从背包里掏出三个手电筒,一人一个。手电筒是昨晚准备好的,充好了电,试过了,亮得很。她打开手电,光柱射进洞里,照出一小片坑坑洼洼的岩壁,里面还是黑的。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苟一铎跟在后面,林慕白跟在最后面。
矿道很窄,只容两人并排。岩壁上湿漉漉的,渗着水,水珠顺着岩壁往下淌,滴答滴答的,在寂静的矿道里格外清晰。空气越来越冷,不是冬天那种干冷,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从脚底板往上窜,从领口往里灌,从毛孔往里渗。手电的光线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米的距离。光柱照在岩壁上,照出湿漉漉的水痕,照出凹凸不平的岩石,照出一片片暗色的污渍——不知道是水渍,还是别的什么。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风,没有水声,没有虫鸣,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阴冷的矿道里反复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又像有人在耳边喘气。黏腻的寒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林慕白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苟一铎的衣服。苟一铎的衣服被她扯得歪了,他也没甩开她。
“这个地方也太邪门了。咱们还真的要进去啊?”林慕白的声音在发抖,在安静空旷的矿道里显得格外大,像扩音器放出来的。
苟一铎白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故作轻松地攥着自己的挎包,拍了拍包,发出闷闷的声响:“怕什么?不过是个废弃矿洞。我这包里可是有法器的!”话虽如此,他攥着包的手指却早已泛白,骨节都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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