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都拿不稳了,缩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圆,跟听鬼故事似的。讲到那个爱哭鬼的生前遭遇时,宁宁又不笑了,眼眶红红的,纸巾一张接一张地抽。
李平凡讲得绘声绘色,把黄嘟嘟的碎嘴子学得惟妙惟肖,把灰万红抢坚果的样子学得活灵活现,把宋叔抠门时那张干黄的脸皱成一团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宁宁听着,一会儿哈哈大笑,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一会儿吓得哆哆嗦嗦,缩在椅子上不敢动;一会儿又红了眼眶,纸巾一张接一张地抽。两个人一个讲一个听,锅里的水烧干了又加,加了又烧干,服务员过来添了两次汤。
隔壁桌坐着一个小姑娘,二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国风女儒家服——深蓝色的棉麻上衣,同色的裤子,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布鞋。这身打扮在火锅店里格外扎眼,周围的人都穿着羽绒服、棉袄,就她穿得跟从古代穿越过来似的。她旁边放着一个运动包,鼓鼓囊囊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罗盘,铜的,黄澄澄的;一捆毛笔,大小不一,插在一个布笔袋里;一沓黄纸,叠得方方正正的;还有几本旧书,书页发黄,边角卷起来,看不出是什么书名。
小姑娘面前的火锅已经沸腾了,红油翻滚,白气升腾,锅里的肉片煮老了,浮在汤面上,颜色发暗。她的筷子搁在碗上,干干净净的,一口没动。她侧着身子,耳朵朝着李平凡她们那桌的方向,身子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但耳朵竖着,像一只警觉的兔子。
她在听。听李平凡讲那些故事,听她学黄嘟嘟说话,听她讲爱哭鬼的身世,听她讲宋叔的抠门。她听得入迷了,眼睛都不眨一下,连锅里的汤溢出来了都没注意。汤汁顺着锅沿淌下来,浇在炭火上,“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服务员跑过来,把火调小了,把溢出来的汤擦了,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来,冲服务员点了点头,又侧过身子继续听。
李平凡和宁宁都没注意到他。两个人边吃边聊,宁宁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搁在碗上,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平凡你真厉害,你家的仙家也好厉害的样子。那黄嘟嘟太逗了,那宋叔也太抠了,你们家每天得多热闹啊?”
李平凡笑了笑:“热闹?热闹得脑仁疼。你是没见着,黄嘟嘟和黄飞天凑一块儿的时候,那简直就是两台机关枪对着扫,谁也拦不住。”
两个人都笑了。
吃得差不多了,李平凡叫服务员结账。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李平凡扫了码,付了钱。隔壁桌的小姑娘也叫了服务员结账,声音不大,但很急,像是怕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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