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如今只能勉强映出顾清尘周围两米的范围，两米之外，便是一片漆黑。
除了视野受限之外，这片海域死寂得可怕。
除了自己下潜时带起的水流声和心脏有力的搏动声，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这种纯粹的、剥夺一切的寂静，甚至比他在宇宙禁地终焉之喉中面对那些扭曲怪物时更加诡异。
视觉、听觉……乃至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都变得模糊而不可靠，顾清尘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五感正被这片深海一点点剥离同化。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下潜了多深，只能顺着“众生”道韵对那条微弱金线的感应，机械而执着地继续向下。
忽然——
正前方那片纹丝不动的墨色水域，极其突兀地波动了一下！
顾清尘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什么东西？！
这个地方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地，怎么可能还有生物存活？！
顾清尘的瞳孔微微一缩，警惕与疑惑瞬间攀升至顶点，杀戮道韵几乎本能地激活！
霎时间，磅礴的杀意充斥在这片海域之中。
顾清尘并指如剑，朝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猛地一斩！
一道凌厉无匹、蕴含着纯粹杀伐意志的剑气瞬间撕裂死寂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斩向刚刚波动传来的地方。
下一刻， 顾清尘却是微微一愣。
剑气命中目标的反馈却并非斩开血肉的顺畅，而是传来一种极其艰涩、仿佛斩入了某种极度坚韧的金属固体中的滞涩感。
这是什么东西？
顾清尘目光无比谨慎，周身灵力暗涌，缓缓朝着刚才剑气斩落的方向游去。
片刻之后，日轮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刚刚斩杀之物的轮廓——
那是一条形态怪异、约莫手臂长短的怪鱼。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仿佛经过淬火处理的暗沉金属色泽，而它头部竟长着一张扭曲而模糊、依稀能分辨出五官的人脸，
此刻，这条怪鱼已被剑气拦腰斩断，断口处没有鲜红的血液，只有如同原油般粘稠、缓缓渗出的墨黑色液体，散发着冰冷而死寂的气息。
更让顾清尘心惊的是，这怪鱼残躯之内，竟然还残留着相当于侯王境修士的灵力波动！
顾清尘眉头微微一皱。
一条怪鱼……竟然都有侯王境？！
这幽邃深海的最底层，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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