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光,吞没了一切。
郭乾的意识,在冰冷的毁灭气息中,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但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灵魂感知到的。
那是无数细微的、稚嫩的、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从百草园的方向传来,从更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
“守护……”
“不要消失……”
“回来……”
那是草木的祈愿。
是受他滋养、视他为守护者的生灵们,在绝境中爆发的、最纯粹的情感洪流。
那些声音汇聚成潮,冲破威压,涌入他的识海。
与他内心深处,那份想要保护璃月、想要活下去、想要质问这天规的炽热情感,剧烈共鸣。
然后——
一点光。
微弱,却坚韧。
在他识海的最深处,悄然亮起。
***
外界。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道蕴含着规则之力的银色光束,距离郭乾的眉心,只有三寸。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湮灭,留下一条笔直的、边缘泛着空间裂纹的黑暗轨迹。轨迹周围,光线扭曲变形,将郭乾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郭乾胸前,那枚月华佩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淡蓝色的光晕自主激发,在郭乾眉心前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屏障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那是璃月千年前亲手刻下的守护禁制,是她留给这枚信物最后的保命手段。
屏障出现的瞬间,璃月瞳孔骤缩。
她认出了那光芒。
那是她当年自封于花下沉睡前,以一滴心头精血和半缕本源刻下的“月华守护”。这枚玉佩跟随她千年,早已与她性命相连。此刻自主激发,意味着玉佩感受到了主人面临真正的、形神俱灭的危机。
“不要——”璃月尖叫出声。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她想扑上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道光束,想将月华佩收回——那里面封存着她的一滴心头精血,若是被规则之力彻底摧毁,她将遭受不可逆的本源重创。
但她动不了。
玄镜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将她死死定在原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道银色光束,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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