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中住了半年,我们像寻常夫妻一样生活。他读书,我采药,日子清贫但快乐。直到那一天——他在山中捡到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基础的修仙功法。”
璃月的眼神变得遥远,像是回到了千年前的那个午后。
“他欣喜若狂,说这是天赐机缘,说他要踏上仙路,说要修成长生后回来接我。我哭着求他别走,我说我不求长生,只求与他相守一生。他说我目光短浅,说凡人寿命不过百年,说修仙才是大道。”
“他走了。”
“走之前,他抱着我说:‘月儿,等我百年。百年后我修成金丹,定回来接你,与你共享长生。’”
夜风吹过,璃月的白衣微微飘动。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郭乾能听出其中压抑了千年的痛。
“我等了。”
“一年,两年,十年……我每天都会去山崖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村里人都说我疯了,说书生不会回来了。我不信,我总觉得他会回来,就像他承诺的那样。”
“第三十年,我父母去世了。临终前,他们拉着我的手说:‘月儿,别等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我没嫁。”
“第五十年,我成了村里最老的姑娘。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我还是每天去山崖边。我想,百年而已,我等得起。”
璃月的声音顿了顿。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千年不变的容颜此刻却仿佛浮现出岁月的痕迹。
“第九十七年,我病了。大夫说,我活不过这个冬天。我躺在病榻上,手里握着他当年留下的玉佩——他说那是定情信物,说见玉如见人。”
“我握着玉佩,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腊月二十三,下雪了。我让邻居扶我去山崖边,我想再看一眼。邻居劝我,说外面冷,说你会冻死的。我说,没关系,我就看一眼。”
“我去了。”
“站在山崖边,望着白茫茫的天地,我突然明白了——他不会回来了。”
璃月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那天晚上,我握着玉佩,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我恨他吗?恨。但更恨的是我自己——恨自己太傻,恨自己信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恨自己用一生去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我死后,怨念不散,魂魄依附在山崖下一株野花上。那花很普通,开在石缝里,没人注意。但我就在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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