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进耳朵。郭乾低下头,加快脚步,朝着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走去。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旁的屋舍里透出温暖的灯火,但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
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间屋子位于外门区域最偏僻的角落,原本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后来清理出来给新入门的弟子暂住。郭乾在这里住了三年,从未觉得它如此冷清。
他关上门,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晕在狭小的房间里扩散开来,照亮了简陋的木床、破旧的桌椅,还有墙上那一道漏雨的痕迹。郭乾坐在床边,能听见屋外传来的虫鸣,能感觉到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
王莽那阴寒的灵力,故意露出的破绽,碎裂的内甲,还有那正在消散的灰色光晕。凌无双冷静的指责,执事审视的目光,同门怀疑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从凌无双提出切磋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局。王莽是棋子,伤势是证据,灰色灵力是陷阱。而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让他受罚?还是为了逼出他修为突飞猛进的秘密?
郭乾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但这痛感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愤怒像火焰一样在胸腔里燃烧,烧得他喉咙发干,眼睛发涩。但更深处,是一种无力感——深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感。
他想起璃月的话。
“修仙之路,本就荆棘遍布。”
原来荆棘不止来自天劫,不止来自妖兽,更来自人心。来自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来自那些看似公正的规则,来自那些轻易就能被煽动的同门。
窗外传来脚步声。
郭乾抬起头,透过破旧的窗纸,能看见几个人影从屋前走过。那是住在附近的几个外门弟子,平时见面还会点头打招呼,但此刻,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脚步匆匆,仿佛这间屋子是什么不祥之地。
“听说月俸扣了一半……”
“活该,谁让他下手那么狠。”
“天剑宗的人不好惹啊……”
声音渐渐远去。
郭乾坐在黑暗中,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墙正在自己周围筑起——不是砖石,不是阵法,而是目光,是议论,是那种刻意的疏远。这堵墙比任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