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知觉。
“走。”毛骧的声音很低,“停下来会冻死。”
老张没吭声,迈开腿继续往前。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个画面——孙大人被绑在马背上,右袖管空荡荡地晃。
那是他没能拉住的人。
老张的眼眶又热了一下,但风太大,泪还没出来就被吹干了。
他咬着牙,把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
——
同一个夜晚。
孙冉被绑在营地中央的一根木柱上。
麻绳勒得很紧,从胸口到腰间绕了四五圈,把他整个人箍在柱子上动弹不得。双脚勉强踩着地面,但膝盖已经没力气锁直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全吊在绳子上,勒得肋骨生疼。
周围全是元军的帐篷。
篝火烧得旺,烤肉的油脂滴在炭上,滋滋地冒烟。元兵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火堆旁,嘴里嚼着肉,手里端着酒碗,不时往孙冉这边瞥一眼。
笑声很大。
而且是用汉话笑的。
“看见没?就那个两脚羊,少了一条胳膊,绑都省半截绳子。”
“哈哈哈哈哈——”
孙冉低着头,没抬眼。
他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血痂和沙粒混在一起,牵扯一下就疼。右肩的断口处渗出的血已经干涸发黑,被绳子磨着,钝钝地痛。
系统的痛觉屏蔽关了。
每一寸疼都是真的。
一个元兵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攥着半碗马奶酒,歪着头打量了孙冉一阵,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两脚羊真没出息,被抓了就要哭了?赶紧回去找妈妈吧。”
孙冉的脑袋动了一下。
没抬。
另一个元兵从火堆那边搭腔,声音懒洋洋的。
“他回不去了。去哪找妈妈?我们这的母羊倒是不少。”
哄笑声更大了。
孙冉的手指在背后慢慢攥紧,又松开。
没有意义。
大道理只对读过书的人有用。对这帮人,能说话的只有刀。
他没有刀。
孙冉把那几张脸一个一个记在脑子里。刚才说话那个,左颧骨有条旧疤。接话那个,门牙缺了一颗。旁边笑得最大声的那个,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珠子。
记下了。
下一条命再算。
孙冉抬起头,冲着左颧骨旧疤那个元兵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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