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一块泥。
“你们教的。”
“咱们走过的路,不能留给后头追的人。”
狂哥心情颇为复杂地在他肩膀上砸了一拳,水生当即龇牙。
“轻点,我也是伤员。”
“你伤哪儿了?”
“肩膀让机枪擦了一下。”
“擦破点皮也算伤员?”
水生刚要争辩,软软已经走了过来。
“算。”
她只看了一眼水生僵着的肩膀,朝卫生站抬了抬下巴。
“进去,衣服脱了,重新包扎。”
水生立刻闭嘴,老老实实的跟着担架往里走。
经过四连的木牌时他停住,将被风吹歪的玉米袋扶正。
粗布袋撞上木板,里面的八十二粒玉米轻轻一响,滚了几下后又安静下来。
水生看了玉米袋一眼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屋内,郭班长刚退了烧,正躺在窗边的门板上。
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睁开眼睛。
“谁回来了?”
“是四连,自己回来的。”
郭班长听完,搭在被面上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
“看一下。”
守着的耗子没听清,俯下身问。
“啥?”
“窗。”郭班长喘了口气,“推开半扇。”
耗子不禁看向已经走进来的软软。
软软正背对着这边清点药碗。
他又看了看郭班长,咽了咽喉咙,还是伸手挑开窗闩,只推开一条缝。
郭班长看着那道窄缝,手指又敲了一下。
耗子没办法,只得将窗推到半扇。
院里,四连正在交接武器。
缴获的步枪一支支靠上墙,枪口朝天。
两名战士抬着担架经过水井,后面的人扶着轻伤员,一步一步地往卫生站走。
水生站在四连门口点名。
每喊一个名字,队伍里便有人应一声。
“到!”
“到!”
“到!”
念到第一个牺牲战士的名字时,院里没人回答。
水生停了一息,继续往下念。
第二个。
第三个。
整整六个名字,没有一声“到”。
水生全念完了,才把名册合上。
郭班长隔着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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