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连去了。”
院子里静了片刻,狂哥这才恍觉隔壁四连的院子已经空了。
八十二个人,天没亮便随队去了林桥。
狂哥转头望向那座空院,四连的木牌还立在墙边,装着玉米的粗布袋被风吹得一下又一下的碰着木板。
四连的值勤表被狂哥找到,正压在四连门槛下,值勤表最后一行只有六个字。
“后半夜,换我守。”
狂哥盯着那张值勤表看了很久,其落款是水生。
这瓜娃子把夜岗排给了自己,却赶在天亮前去了林桥。
狂哥心里不禁担忧。
四连以前也出去打过仗。
清炮楼,拔暗哨,护送粮队,伏击运输车,每一回都有尖刀班跟着。
四连只管跟紧。
可今天去林桥的,除带队干部外,只有他们自己的八十二人。
狂哥把值勤表折好塞进胸口就去拿枪,老班长坐在院门边抬眼瞧他。
“做啥子?”
“去渡口。”
“渡口在东边,你盯着林桥干啥?”
狂哥脚步一顿,听老班长语重心长。
“守交通线,接伤员,枪可以带,腿不准过河。”
“我就在外围看看。”
“看可以。”老班长指了指狂哥的腿,“腿别乱跑。”
狂哥笑了一下没反驳,他还不至于那么不成熟。
但这时林桥方向的枪声突然密了起来,两声爆炸声隔着河面传来。
狂哥的心跟着提起,然后猛的转头。
“碰上硬茬子了。”
鹰眼坐在屋檐下装枪栓,听完那阵枪声分析判断。
“四连在压西侧桥头。”
“你咋知道?”
“机枪声偏了。”鹰眼推上枪栓,站起身,“他们换过阵地。”
说着不至于那么不成熟的狂哥,一下坐不住了。
换阵地,说明四连原来的位置已经不能待了。
也可能是伤亡太大,被敌人给逼了出来。
狂哥的手已经摸上院门,腿又有点管不住了。
老班长没拦他,只在背后问了一句。
“你过去,他们听你的,还是听四连连长的?”
狂哥的手停住了,“我能帮着打。”
“你一开枪,他们是继续照自己的办法打,还是回头等尖刀班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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