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间断成两截。
赵铁柱扔掉断枪。
捡起自己的枪。
德制毛瑟Kar98k。
枪托上有道新鲜的裂痕。
但还能用。
他拉开枪栓。
检查枪膛。
然后咔嚓一声。
推弹上膛。
动作机械。
熟练。
像做了千百遍。
他环顾战壕。
战壕里。
积着齐脚踝深的血水。
不。
是血水和泥水的混合物。
暗红色。
黏稠。
冒着泡。
水里泡着东西。
弹壳。
碎布。
断手。
半截身子。
一颗眼珠。
空气里有味道。
火药味。
浓得呛人。
血腥味。
甜腻得让人作呕。
还有屎尿味。
有人吓失禁了。
或者死了。
括约肌松弛了。
赵铁柱看见一个老兵趴在战壕边上。
一动不动。
他爬过去。
拍了拍老兵的肩。
老兵转过头。
脸上扎着三块弹片。
血肉模糊。
但还活着。
“铁柱……”
老兵咧开嘴。
露出被血染红的牙。
“我……我好像……看不见了……”
赵铁柱没说话。
只是撕开急救包。
取出纱布。
想给老兵包扎。
但纱布刚碰到脸。
老兵就抽搐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赵铁柱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
他收回手。
用纱布擦了擦刺刀。
刺刀上沾着泥。
擦干净。
雪亮。
映出他满是血污的脸。
他抬头。
看向战壕外。
炮火在延伸。
刚才还砸在阵地前沿的炮弹。
现在开始向纵深延伸。
爆炸声在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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