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上山。“
秀兰终于抬起头。拉开窗帘,阳关照在她脸上,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个桃子。
“要说清楚,上山说。“顿了一下,“山里没外人。“
硬柱看着她。她从门后拿出猎枪,从掰枪膛到合上,一气呵成。
秀兰推开门出去。
“你俩这是。“
“上山。“秀兰头也不回。
范建国敲了敲烟杆,没抬头:“去吧。谁都别拦着。“
猎户家解决事情的方式就是这样——进山。
秀兰走到院子里,把祥子和黑仔的绳子解了。
两条狗围着她转了一圈。祥子蹦蹦跳跳,黑仔贴在她腿边,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背。
秀兰摸了摸黑仔的脑袋,这才转过身,看了硬柱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走吧。“
出了范家屯,沿着山脚老猎道往里走。
秀兰在前面,硬柱在后面。隔着五六步远。
跟四个月前走这条路时一样的顺序,不一样的距离。那时候两步,现在六步。
秀兰走路还是老规矩,不走路中间的软泥,专踩路边露出来的树根和石头。脚步又快又稳,不回头,不等人。
硬柱跟在后面,胶鞋踩进泥里,嘎吱嘎吱的。他看着秀兰的后背,猎褂子在风里一鼓一瘪,腰间的小弯刀一晃一晃的。
他想说话。嘴张了两回,又合上了。
不是不敢说。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祥子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嗅,尾巴卷得紧紧的。黑仔夹在两人中间来回走,走两步看看秀兰,再走两步回头看看硬柱,像是搞不懂这两个人为什么隔这么远。
到了摩托车上不去的岔路口,硬柱找了个隐蔽处藏车。秀兰没等他,已经往小道上走了。
他紧走几步,想把距离缩到三步以内。
秀兰立刻加快了脚步。
硬柱停住了。
进了林子,光线暗下来。
秋天的山跟春天不一样。树叶黄了大半,有些已经红透了,落了一地。踩上去不是沙沙响,是嚓嚓的,厚厚一层,能没脚踝。空气里带着腐叶和松脂的味道,还有一丝丝冷——秋老虎过了,早晚的山风已经带上了凉意。
白桦树干白得晃眼,松树的影子把地面切成一条一条的。
走了半个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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