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都说了，中年人的目光还在那辆红公鸡上打转，像是在反复掂量那八百块钱的分量。
陈永强也不再紧逼，转身去招呼另一个蹲在手电筒摊前的老汉，给他挑了两支电池仓擦得干净的，又顺手递了一副电池。
旁边还有人在翻看牛仔裤，问价格、比长短，他一一应着，嘴上说着话，余光却一直落在中年人身上。
那人没有走，也没有掏钱，只是站在车旁，手搭在坐垫上，目光在车头和发动机之间来回地扫，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红公鸡突突的声响在集市里持续了大半天，虽然那辆八百块的车一时半会儿还没卖出去，可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人一多，摊位前便热闹起来，有人顺便看摊位上别的货物，有人扯开一条牛仔裤在身上比划，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永强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找零钱，一会儿给人试电池，到中午日头升高的时候，他抽空数了一下钱匣子。
小商品零零散散卖出去不少，加起来快有两百块的营业额了。
这批货他进得本来就便宜，运输成本又是靠空间白省下来的，扣掉各种零碎开销，利润能对半赚。
“就是一个人忙不过来，不然还能卖得更多。”陈永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下午先回村，把那几个女人都喊到县城来帮忙。
正想着，那个中年人又走了回来，在像是总算下了决心：“那辆摩托车……我要了。不过还得先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声，你下午还在不在？我要是在这儿，就过来交钱。”
陈永强点了点头：“下午我回村一趟，不过明早还在这儿摆摊。你要来得急就下午，来不急明早也行，我给你留着。”
中年人前脚刚走，陈永强正弯腰收拾摊子，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大步走了过来。
那人腰间系着一条油乎乎的围裙，裤腿上沾着暗红色的印子，走近了就带起一股混着生肉和汗水的味道。
不用多问，陈永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个杀猪的屠夫。
屠夫在摊位前站定，目光直接落到那两辆红公鸡上：“这车力气大不？能拉货不？”
陈永强直起腰来：“力气够用，后斗加个架子，拉个两三百斤没问题。”
屠夫又围着车转了一圈，心里把三轮自行车换成了这辆红公鸡，盘算着往后出摊省下的力气。
“兄弟，八百块不便宜啊，少点呗？我天天起早杀猪，挣的都是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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