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
但这笑容,不带半分暖意,反而像柄利刃,钻进他的脊髓,冻结他的血肉。
失去房门的船舱,就是个灌风的洞窟。
江风呼啸进来拍打着房内杂物,呜呜作响,一声声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可双腿如同灌铅,又像是无形的锁链拴住了他,完全无法移动分毫。
恐惧已经彻底夺走他身体的控制权。
“你...你不能杀我!我爹是河西李家...”
苏渺渺轻蔑一笑,什么李家不李家,与她何干?
李风最后的依仗还没说完,一只冰凉的手便扼在他喉间。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下一瞬间,整个世界便彻底黑了下来。
苏渺渺松开手,任由李风的躯体软软瘫倒在地。
她漠然的目光再次落在门口已经彻底僵住的李潇潇身上。
“带我去普渡禅院,”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等到地方,我便饶你性命,放你离开。”
“苏...苏姐姐,你...不杀我?”
李潇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庆幸又难以置信。
“我苏渺渺做事,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为何要杀你?”
李潇潇一个激灵,她的视线在地上兄长死不瞑目的尸体和苏渺渺清冷绝美的脸上来回游移。
“那...那这船上其它人怎么办?”
苏渺渺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是“船上的人”。
她担心的不是她兄长,而是尸体暴露后的麻烦和牵连。
她已经在思考如何善后,心态上已然站在她这一方。
苏渺渺平静说道,“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个人都没过来。
“你觉得,他们还能活着?”
死了?都死了?
李潇潇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然想起兄长李风平日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派,心底一片冰凉。
不让人打扰他的“好事”,提前清理掉所有碍事的人都...
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她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怜悯:
这些船工,他们是谁的儿子,又是谁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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