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个赌?”凌冲眼睛眯起来。
赵教头一骨碌从藤椅上站起来,把茶壶往旁边老兵手里一塞:“行啊!赌什么?”
“就赌你上个月刚得的那坛二十年陈酿。”凌冲盯着他。
赵教头愣了一下,回头看王蛮子,王蛮子冲他挤眼睛。他一咬牙:“成!你要是输了,你那把铁胎弓归我!”
“一言为定。”凌冲转身就走,“跟我来。”
一群人呼呼啦啦跟着往先锋营走,路上还引来了另外两个教头,一听说是看三石弓的苗子,也都笑嘻嘻跟了过来。
“凌教头这回怕是要输裤子咯。”
“可不是,三石弓?我在这军营十年,就没见过新兵能拉三石的。”
“说不定人家真捡着宝了呢?”
“呸,真要有这宝贝,能轮到先锋营?”
说话间,一群人已经到了先锋营的演武场。
远远就看见一个新兵正站在靶场边上,手里拎着一张铁胎弓,正是三石的那张。
赵教头一看那弓,眼皮跳了一下,凑到凌冲耳边小声问:“你该不会是把弓给他拿着,就说是他能拉吧?”
凌冲斜他一眼:“你自己看。”
只见陆凡抬起弓,右手扣弦,双臂缓缓发力。
那张黝黑的铁胎弓,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张开。
三石。
满弓。
纹丝不动。
赵教头的嘴巴张开了。
王蛮子的眼珠子瞪圆了。
后面跟来的几个教头,脚步齐齐停住。
演武场上安安静静,只听得见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那新兵放下弓,转头看见一大群人盯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挠了挠头。
凌冲慢慢转过身,看着赵教头,嘴角往上一翘:“二十年陈酿,明儿个送到我帐里来。”
赵教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蛮子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这……这他娘的……”
“等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一个中年教头拨开人群走出来,正是步兵营的刘教头,在军营里资格最老,一手箭法当年号称百步穿杨。
他盯着陆凡手里的弓,又盯着陆凡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凌冲啊,你这弓……”
他伸手接过弓,掂了掂,然后猛地一拉。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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