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胥点点头:“对。从今日起,咱们要派人盯着那个唐周。他什么时候到真定,在哪儿设坛,有多少信徒,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知道。”
他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深远:“这天下,要变了。变之前,谁看得清,谁就能活。”
三日后,消息传来。
唐周到了真定,在城西设了道坛,开坛传道。头一日,便有两千多人去听;第二日,增至五千;第三日,已近万人。
赵昊听到这个数字时,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万人。整个真定县,人口也不过两三万。唐周来了三天,就聚了万人。这是何等样的号召力?
他坐不住了,缠着王烈带他去看看。王烈本不同意,但赵昊再三恳求,又搬出祖父“知己知彼”的话,王烈只好答应,带他悄悄进城。
真定县城,城西。
远远的,赵昊便看见黑压压一片人群,密密麻麻挤在一片空地上。人群中央,搭着一座高台,台上站着一个中年道人,身穿黄袍,手持拂尘,正在讲道。
那声音远远传来,清晰入耳: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汉家无道,天降灾殃!大贤良师奉天命,救万民!信我道者,符水治病,百邪不侵!信我道者,可得太平,得享安乐!信我道者,死后升天,不入地狱!”
台下,人群激动不已。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拼命往前挤,想离那道坛近一些。
赵昊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这一切。
那道人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听着听着,便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相信他。赵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暗暗运起《铸鼎诀》,才将那股冲动压下去。
他仔细观察那个道人——唐周。
此人生得中等身材,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他说话时,声音抑扬顿挫,极富感染力。每说几句,便从身旁的铜鼎中取出一张符箓,当众烧化,投入水中,然后让人喝下。喝下的人,立刻精神抖擞,仿佛真的好了。
赵昊看得心中凛然。
那些符水,多半有问题。但他看不出问题在哪里。
“小公子,该走了。”王烈在他耳边低声道。
赵昊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道人和那些狂热的人群,转身离去。
回庄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语。
王烈以为他被吓着了,安慰道:“小公子,别怕。那些人再能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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