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确:一直往前。
直到——
陈默停在一处转角。
抓痕消失了。
他抬起头。
头顶上方是一扇紧闭的木门。
门楣上的铭牌被火燎得面目全非。
只剩半块焦黑的边缘。
陈默辨认了很久。
“……办公区。”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他回头,看到杨勇正趴在地上,脸几乎贴着墙根,手指在剥落的墙纸边缘摸索。
“你干什么?”陈默不解。
“我想起来了。”
杨勇的声音闷闷的。
“我以前在水电队干过,给老旧小区改暖气管,这种老楼的结构,一般供暖管道会集中在几个固定节点…”
他抠下一片焦黑的墙皮。
露出底下依稀可辨的墨线图。
那不是什么艺术品。
是一张贴在墙上的平面图。
被火烧掉大半,只剩右下角巴掌大的一块。
杨勇眯起眼睛,食指顺着残留的线条滑动。
“这里…这个是主供暖井,一般设在地下室或者楼梯间。”
他的指尖移到另一条分岔上:
“但是这条支管,按理说应该通到某间屋子,图纸上却没标房间用途……”
他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抹惊喜。
“这种地方,在图纸里叫‘死角’。”
陈默立刻反应过来。
被遗忘的角落。
福利院里,什么地方最容易被遗忘?
禁闭室、杂物间,或者——
一个连图纸都不屑标注的储物隔间。
“在哪儿?”
杨勇咽了口唾沫。
指着图纸上那条断掉的管道:
“东侧,走廊尽头。”
杨勇话音刚落。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度。
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抹红色。
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背对他们,站在三四十米外的距离。
她的手里,依旧拖着个麻袋。
麻袋在地面上摩擦。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麻袋比之前鼓。
但看形状不像是成年人的尸体。
更像是...一个袖珍版本的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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