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他心底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这,或许是他离皇位最近的一刻。
杨倓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杨侑是他的兄弟。
可在皇位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自古以来,为了那把椅子,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例子还少吗?
他杨倓不想做那样的人。
他从来没想过要害杨侑,从来没有。
可如果……如果杨侑真的回不来呢?
寝殿内,杨如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作为在宫廷中长大的公主,她太清楚那种眼神了。
那是渴望,是压抑了许久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
有时候,不能随便许诺。
即便是有前提条件的许诺,也不行。
尤其是皇位这种事,更不能乱说。
一句若是他无法返回,便足以让一个原本安分守己的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绝对有意。
杨倓显然是上心了。
从他离开时那急促的脚步就能看出来,他已经在想了,已经在盘算了。
甚至已经开始想着君临天下,想着如何坐那把椅子了。
“唉。”
杨如意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不是为杨侑叹气,也不是为杨倓叹气。
杨侑被抓,那是他自己作的,三十万大军都能打没,这种储君留着也是祸害。
杨倓想当皇帝,那也是人之常情,换谁谁不想?
她是为了自家儿子叹气。
吕臻,文武皆备,每日下学都来榻前侍候,端药递水,嘘寒问暖,比亲孙子还亲。
就因为臻儿是外孙,不是杨家的血脉?
便做到了极致,也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这规矩,是谁定的?
凭什么外孙就不能继承外祖父的皇位?
杨如意越想越气,腮帮子又鼓了起来,活像一只气鼓鼓的蛤蟆。
“如意。”
杨广的声音从榻上传来,虚弱而疲惫,打断了她的遐想。
“父皇。”
杨如意连忙收起心思,凑到榻前,脸上换上了关切的表情。
“子烈此行……无论救不救得回代王。”
杨广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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