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只让这团火沉淀进了心底。庞德公公拉过魏虎说着什么,封昭知道,是宫门要落钥了,他抬起久站酸痛的双腿,终于转身。
庞德公公松了口气,就听封昭淡淡道:“是封昭一时鲁莽,累得公公忧心了。此事不必告诉陛下,本王这就走了。”
庞德公公连连点头道:“殿下放心,有什么事明日上朝时再说,陛下心里都有数。”
封昭勾了勾唇角,是啊,陛下运筹帷幄,深谋远虑,自然一切都心中有数。只是比起各方权势的博弈,这些都不重要,不在乎罢了。
这一夜,摄政王府书房的烛火长明,至后半夜才熄灭。
正如封昭所料,随着岐南灾情被问责的圣旨一下,太子一派立刻撇清关系,毕竟当初廖广全当初能坐上岐南总督的位置,的确是靠着国师在陛下面前替他进言。
如今廖广全出了岔子,正愁找不到机会的太子一派立刻反扑,弹劾国师的奏折如雪花一般飞到了御书房的桌案上。
但国师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卜算出此次岐南水灾之患,并非人祸乃是天灾。一切皆因有底下州府官员不敬河神,惹怒了河神所致。
刘豹低声道:“沿河各地民间自古以来便有拜河神的习俗,各州府县亦都设有河神庙。但自廖广全上任后,不想着修筑堤防防洪,却在各地州府广修河神庙,借机大肆敛财。魏知府不忍见百姓被剥削,公然反抗,成了廖广全眼中的刺头,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瞧瞧,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这位胆大包天,罪大恶极的婺州知府,已经被河神发怒卷走了。据国师说,接下来只需在婺州堤坝前举行祭奠河神的仪式,不消几日水灾便会退散了。
洪水倾泻已至末流,多少房屋良田被毁于一旦,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即便此刻什么都不做,洪水亦会退散。
但经国师这么一说,此番水灾罪不在尸位素餐的廖广全,反倒都怪一心为民的魏知府。
封昭攥紧了拳头,冷冷道:“好好,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国师。陛下……可是信了?”
刘豹叹道:“陛下已经允了,那廖广全仅仅是受了贬斥,罚俸了事。”
封昭的嘴角勾起一抹讥嘲道:“陛下未必是真信了,只是于道法一事上仰赖国师,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刘豹和魏虎对视一眼,不敢接话。半晌,只听封昭喃喃道:“国师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此人不能再留了。”
岐南水患一事接近尾声时,春蒐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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