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士卒则挤上驮马。还能走路的人守住道路两边,协助炮队转动车架。
脱脱迷失被两名亲卫抬上一辆板车。木板压到伤腿时,老汗王疼得骂了一句。
老周抓住车辕往前推。
“还能骂人,死不了。”
“独眼汉人,你给老子等着。”
“俺等着。进城后先把欠俺的酒补上。”
十二门轻炮重新挂上牵引架。炮轮陷入泥坑,商团伙计便垫上拆下来的车板,几十人共同推车。
蓝斌走到死马旁,从尸堆后拉出一匹黑马。战马左侧受了伤,前腿仍能发力。
他用左手抓住鞍桥,踩着马尸翻上马背。
沈二追到马旁,举起账簿。
“蓝大将军,账还没盖印!”
蓝斌拉住缰绳,转头看向他。
“账本抱紧。”
“到了文域城,俺用将印给你盖。”
“我要您亲手按印!”
“俺右手废了,左手照样能按。”
沈二这才把账簿塞回怀里。
两刻钟后,坡口阵地撤空。
副将抱着残旗走在中队。老周押住伤员车辆,李掌柜领着几名老兵在前方探路。商团炮队夹在队伍中间,护卫守住两翼。
蓝斌骑马停在土墙缺口,等最后一辆伤员车通过。
阵地里只留下罗刹人的断旗、烧坏的车架和堆满壕沟的尸首。五日血战写在战损册上,也刻在每个活人的身上。
沈二坐在炮车前端,仍不放心,回头朝蓝斌喊道:
“蓝大将军,您可得活着回来!”
“十五万两银子,少一文俺也去都不认!”
蓝斌拨转马头,跟上后队。
“先把命送进文域城!”
“银子真少了,你去凉国公府拆门!”
沈二听见“凉国公府”四个字,马上把账簿往怀里塞紧,又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快赶车!”
“债主得跟紧欠账的人!”
队伍沿旧商道向东撤离。
他们离开坡口两里后,西侧牛角号换了调子。
伊凡派出的三队斥候登上了东侧山腰。
斥候脚边,摆着十二门轻炮。
车轮碾过冻硬的血泥。
破损的木轴每转一圈,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二披着狐裘,站在炮车边板上。他一手抓着车架,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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