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水里的断枪,朝对方颈甲连捅三回。
罗刹兵停止挣扎,副将扶住坑壁往上爬。
一只手从上方伸来,副将抬头。
替他拉人的明军腹部中短矛,肠子已经从甲片下露出。
那名士卒咬住牙,把副将拽出弹坑。
“守阵。”
两个字说完,他靠着土墙坐下去。
副将刚想伸手,蓝斌的命令已从右侧传来。
“第三队补缺!”
副将抓回短刀,转身扑向盾墙。
这一仗从早上打到日落,第二阵换六次守军。
最后一批罗刹重步兵退出壕沟时,老周还站在缺口。
他的枪管卡着半截刺刀,脚边躺着李二牛丢下的弹药袋。
这才是第一天,天黑后,双方隔着两百步收拢伤员。
罗刹人用绳钩拖走军官尸首,普通仆从兵仍留在阵前。
明军也出不去,会爬的人自行爬回壕沟,爬不动的人便伏在尸堆间,等同袍摸过去。
每次有人翻过土墙,罗刹巡骑都会放箭,老周用圆盾护住两名伤兵,后背中两箭。
他回到阵内,先把伤兵送给郎中,才让人折断箭杆,箭头留在肉里。
郎中手中没有麻药。
“忍着。”
老周趴在木板上。
“少废话。”
“俺还欠人一只烧鸡。”
刀尖划开后背,箭头落入铁盘。
老周咬断了半根木棍,没喊出声。
第二日天亮,伊凡派出五支千人队轮番攻阵。
明军子弹已经不够整排齐射,只能等敌军走到三十步内再打。
每发子弹都要登记,枪管损坏后,士卒便拆下枪机,把能用的零件装到另一杆枪上。
午后,第二阵左侧土墙被推倒,脱脱迷失带白帐骑兵堵住缺口。
他左臂不能用,只靠右手挥刀,一名亲卫替他牵住缰绳,另一人专门捡回落在地上的兵器。
到了日落,白帐还能上马的人只剩五百余名。
第三日,罗刹投石车向阵内抛火油。
守军挖开壕沟,将燃烧的油引进弹坑。
水和粮也耗尽,火头军把冻硬的死马肉砍开,丢进头盔里煮。
每人分到两口汤,伤员多分半块肉。
老周端到自己的那份,转手塞给身边后生。
后生不肯接,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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