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商行欧洲分部经理王猛,来欧洲不过半年,人脉浅、根基薄,德国、乌克兰的暗线他一概不熟,更不可能认识什么沙圈、远洋船、码头势力。这种踩线的事,他不能露头,不能出面,不能留半点痕迹。
他只能通过代理商中间人——找到陈九。
见面也简单。
一间普通茶餐厅,角落位置,一杯红茶。
王猛语气平静,没有多余情绪,只淡淡一句:
“我一个外地朋友,要批通用机床。你帮我牵线到克劳斯那边。其他你不用知道。”
陈九抬眼瞥他一下,慢悠悠搅动勺子,声音轻得像雾:
“朋友归朋友,规矩归规矩。”
“我懂。”王猛点头,“你只当是你自己的朋友。不提我,不提其他人。正常生意。”
陈九不再多问。
问多了,死得快。
知道多了,走不远。
江湖上能活十几年的人,都懂这一句。
“行。”陈九放下勺子,杯底轻轻一碰桌面,声音脆而短,“时间、地点,我来安排。你让你朋友自己来。”
“他话少。”
“话少好。”陈九笑一笑,“我最怕话多的。”
就这三句,事定了。
没有合同,没有手印,没有记录。
一句话,一条线,一条命。
德国北部的深秋,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
天刚擦黑,云层压得很低,汉堡郊外的公路上车辆稀疏,路灯在雨雾里拉出一片片昏黄、模糊的光。
刘老黑坐在一辆不起眼的二手大众轿车后排,一身深色夹克,领口立起,帽檐压得很低。他坐姿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一言不发,只偶尔透过车窗余光扫一眼后视镜。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表情。
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
副驾驶坐着的是陈九。
五十岁上下,微胖,手粗,脸圆,看着像个普通做小生意的华商,说话慢,语气淡,脸上永远带着一层不深不浅的笑,让人看不出情绪,也摸不透深浅。他在德国、黑海、欧亚线路上混了十几年,做杂货,做清关,做搬运,做介绍,什么都沾,什么都不深沾。
谁的忙都帮一点,谁的底都不问。
只认钱,不认人。
只认事,不问心。
当天傍晚,陈九接刘老黑出发。
车开得稳、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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