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边,一点点传了开来。传的人都是压低声音,你一句我一句,没有喧哗,没有激动,可越是这样平静的议论,越能让人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来的稳当劲儿,也越能让人看清,什么人能留,什么人不能留。
有人蹲在村口石头上抽烟,轻轻叹一句:“那个吴敏俊,说到底就是仗着他叔叔是团长,有点靠山就敢横着走,专门欺负咱们这些没背景、没依靠的普通百姓。这次的下场,也算是给所有人提个醒。”
旁边有人接话,声音沉得很:“咱们在外乡过日子本来就难,外族人欺负,本地人欺负,要是自己人还跟着欺负自己人,那这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也有年纪大的老人,对着家里后生慢慢说:“以后记着,咱们民兵、咱们百姓,心要齐,气要正,只对外,不内斗,谁护着老百姓,咱们就跟着谁;谁欺负老百姓,咱们就不答应。”
这些话不响亮,不激昂,却一句句落在人心上。
就靠着这些私下里的闲谈,周边村寨的风气悄悄变了。
以前那种松散、怕事、各顾各、遇事躲着走的样子,一点点散了。
民兵站队列更直,巡逻更认真,分工更明确,眼神更齐。
不再勾心斗角,不再互相推诿,不再欺软怕硬。
一股团结、稳当、硬朗、只护百姓、绝不内斗的风气,扎扎实实立了起来。
人心一稳,事儿就好推进。
路不修通,大车进不来,建材运不上,机器根本别想进山;
厂房不建好,地基不夯实,墙体不牢固,地面不平直,机器就算拉进来也没地方装,装了也不稳,不稳就用不了,用不了就是白费功夫。
鹰嘴崖村只有十几户人家,老的老,小的小,劳力本就不多,单凭村里这点人,别说三个月,三年也未必能把路修通、厂房建好。
玄鸟商会下达安排:
“附近村民,凡能出工出力的,一天四百天币,也可以选择四十粮币一天。”
消息一传开,周边村寨的会员百姓全都动了。
天币是商会给会员的保障,是大家心里最认、最稳、最实在的东西,不用多解释,不用多说明,人人心里都明白,人人都愿意干。
短短几天,山谷里就聚起了几百号劳力。
男人们扛着锄头、钢钎、砍刀、扁担,往山路口走;
女人们带着簸箕、麻绳、水桶、干粮,跟着备料送饭;
老人在家守着村寨、看着路口、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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