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市场一片死寂,公司只有十几个员工。陈默带他们去调研一家白酒企业,在茅台镇的小酒馆里,对着窗外的赤水河说:
“投资最难的不是在高点卖出,是在低点相信。因为低点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信了。”
那天晚上,张昊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
“我要做那个在低点仍然相信的人。”
三年过去了。
他依然在这里。
但今天,6124点的阳光下,他第一次意识到:在高点保持不信,比在低点相信更难。
因为低点的孤独是冷的,可以用信念取暖。
高点的孤独是热的——热到你以为自己错了,热到连信念都在融化。
他把咖啡杯放进洗手池,转身走出茶水间。
三、陈默的沉默
中午十二点,陈默还在办公室。
桌上的外卖盒没有打开。手机里堆满了未读消息——媒体采访邀请、同行祝贺、客户咨询。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他打开那个一直放在抽屉深处的旧笔记本,翻到1999年6月30日那页。
“今日清仓。账户资产突破千万。站在外滩,黄浦江的水还是那样流。八年了,我终于可以不用为生存交易。”
字迹稚嫩,笔画用力,像要把这行字刻进纸里。
他又翻到2001年6月14日那页。
“上证指数2245点。营业部里全是笑脸。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冷。”
那是上一轮牛市的顶点。此后四年,指数跌去55%,无数人在那场漫长的熊市中消失。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依然明亮。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依然转动。这座城市依然相信明天会更好。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到达尽头。
不是指数的尽头——6124不会是A股的终点,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们会站在更高的山峰回望今天。
是这个时代的尽头。
那个属于庄股、属于内幕消息、属于资金操纵的时代,正在6124点的阳光下,完成它最后一次华丽的谢幕。
而新的时代——那个属于机构、属于规则、属于价值的时代——还没有真正到来。
此刻,只是两个时代交界的断层。
在这条断层上,沉默比欢呼更需要勇气。
下午一点,交易室重新忙碌起来。指数依然在高位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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