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第三条。
“中信证券营业部:客户问,这只基金和默石现有的产品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老产品业绩那么好,新产品反而这么保守?你们是不是不看好后市了?”
陈默批复:如实回答——是,我们不看好后市。
这条批复发出去后,林琳亲自跑到他办公室。
“陈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话可以说,但不能写下来啊。”
陈默看着她,没有解释。
“那就口头传达。”他说,“如果客户问我们为什么不看好后市,让他们看沈总那篇文章,看我们的公开观点。我们不隐瞒。”
林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之后的十天,坏消息像秋叶一样片片飘落。
11月3日:某国有银行渠道暂缓代销审批,理由是“产品定位与当前市场主流需求不符”。
11月5日:原计划参与募集的某券商自营资金,临时通知“内部风控流程调整”,暂不参与。
11月7日:某第三方理财平台在最后一刻撤下产品上线排期,换成了另一家私募的“灵活配置型”产品。
11月9日:林琳在晨会上汇报,声音疲惫:“昨天跑了六家分行,五家明确表示不会主推,一家说可以放在宣传架最下层……”
11月12日:产品募集规模突破5000万,距离目标下限还有一半。当天晚上,陈默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一遍遍刷新后台数据,等待那个永远不会跳动的数字。
11月14日:募集期倒数第二天,规模8000万。
林琳说,已经尽力了。
老赵说,要不延长募集期?
张昊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困惑: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那天深夜,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默清模型”的风险仪表盘,那片深红域已经亮了三个月。三个月来,每一次警报都在提醒他:危险正在逼近。三个月来,他顶着所有人的质疑,把仓位从85%降到45%,再从45%降到19%。
现在,他又要发行一只没人要的基金。
他想起老陆多年前说过的话:
“逆向投资最大的困难,不是判断错误——而是判断正确之后,要独自等待很久很久。”
他把这句话写在笔记本上。
然后关掉电脑,回家。
四、那笔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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