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流线型的船身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这是从芬兰引进的双体穿浪船,最高航速四十五节,夕发朝至,是上海到深圳之间最便捷的海上通道。
陈默付了车费,拖着行李走向候船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大多是商务人士——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或小巧的行李箱。也有几个像他一样的年轻人,背着大包,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他换好船票,在候船区的椅子上坐下。
离登船还有半小时。他打开随身背包,取出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记录着他过去七年所有交易心得和思考的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他拿起笔。
2000年3月18日,晨,上海外滩码头。
即将登船去深圳。资产:个人370余万+托管资金600万=近千万。系统:双因子模型(趋势+价值)。目标:在启明资本学习真正的机构玩法,完善体系。
老陆说深圳是‘猎场’。我不知道自己会成为猎人还是猎物,但我知道——
他停笔,看向窗外。码头上,工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解开缆绳,检查舷梯。
——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持清醒。这是我七年来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合上笔记本,放回背包。
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开往深圳蛇口的‘飞跃号’高速客轮现在开始登船,请持一等舱票的旅客先行登船……”
陈默提起行李,走向检票口。
他的票是二等舱,四人间。这是梁启明的助理订的——“公司标准,节俭为主。”助理在电话里说,语气礼貌但疏离。
登上舷梯时,陈默回头看了一眼。
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晨光中呈现出温暖的米黄色,海关大楼的钟指针指向七点。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像一片发光的森林。
这就是他奋斗了七年的城市。现在,他要离开了。
船身微微晃动,引擎低吼。缆绳解开,渡轮缓缓离开码头,调转船头,驶向黄浦江下游。
陈默站在甲板上,看着岸线渐渐后退。外滩的建筑群越来越小,最终融进一片模糊的天际线里。只有东方明珠塔的尖顶还清晰可见,像一根定海神针,矗立在城市的中央。
再见了,上海。
船出长江口,驶入东海,风浪立刻大了起来。
双体船的设计本该更平稳,但在三月的海上,依然颠簸得厉害。陈默感到胃里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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