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车站广场,更远处是正在建设中的高楼塔吊。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七年前,也是在这里,也是这个人。那时他还是个送盒饭的少年,因为送错盒饭误入这个杂物间,第一次见到老陆。老陆当时也是这样站着,背对着门,在看一张手绘的图表。
那时他十八岁,身无分文,对未来充满惶恐。
现在他二十五岁,账户里有七位数资金,对市场有了自己的理解。
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但有些东西似乎没变。
“来了。”老陆没有回头。
“来了。”陈默走进房间。
脚下扬起细细的灰尘。他走到老陆身边,隔着一步的距离,也望向窗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火车站广场的全貌,能看到远处陆家嘴那些拔地而起的高楼轮廓线。两个上海——旧的上海和新的上海,在这个视角里重叠在一起。
“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端着盒饭,手在抖。”老陆说,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天您在看一张图。”陈默说,“上面画着K线。”
“不是K线。”老陆转过头,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是国债期货的价格走势。那天是1992年5月21日,上证指数取消涨跌停限制,大盘涨了105%。所有人都在看股票,我在看国债。”
陈默愣了愣。这个细节,老陆从来没提过。
“为什么?”
“因为国债市场才是大资金的战场。”老陆从窗边转过身,走到一张旧桌子前。桌面上已经擦干净了,放着三个东西:一卷用牛皮纸包着的图纸、一个深蓝色布面的笔记本、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
“坐。”老陆拉过两把椅子。
陈默坐下。椅子腿有点晃,他调整了一下重心。
老陆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是上海牌,最便宜的那种。他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烟雾在阳光里缓慢上升、扩散。
“行情走到现在,你有什么感觉?”老陆问。
陈默想了想:“热。很热。热到不正常。”
“具体点。”
“成交量维持在百亿以上,但波动在加大。龙头股开始滞涨,垃圾股补涨。营业部挤满了新人,每个人都在谈论股票。媒体在鼓吹‘市梦率’、‘新经济’。”陈默停顿了一下,“还有,我认识的一些老手,包括徐大海那样的人,开始在悄悄减仓。”
老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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